擺脫了老趙的“熱心”,林妙獨自返回內院。
比起外院,這裡更加寂靜,連風吹竹葉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她再次踏入那個偏僻的小院,目光首先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己”字木牌依舊掛著,像一個沉默的詛咒。
推開房門,熟悉的陳腐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裡和她離開時一樣,布滿灰塵,寂靜無聲。
但林妙的心卻提了起來,視線第一時間就投向了那個老舊衣櫃——
櫃門緊閉,嚴絲合縫,仿佛昨夜那驚魂一幕從未發生。
她不敢放鬆警惕,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反手將門虛掩。
直播間的觀眾也跟著緊張起來:
【又回這個鬼房間了,衣櫃姐姐還在嗎?】
【主播膽子真肥,要我打死都不回來!】
【快檢查一下衣櫃,說不定有線索。】
【別,作死啊!忘了昨晚了?】
林妙當然沒忘。
她站在房間中央,沒有立刻去碰衣櫃,而是再次仔細地、一寸寸地審視這個房間。
床、桌、椅、櫃……陳設簡單到一目了然。
鏡子……到底在哪裡?
家主和衣櫃女鬼都特意警告過鏡子,這說明鏡子在這個宅院裡是存在的,並且是關鍵物品。
但她的房間裡確實沒有。
難道鏡子被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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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桌麵的刻字上:【……鏡子……別信沈……快逃……】
“別信沈”……結合家主也姓沈,這指向性非常明顯。
她走到桌邊,用手指細細撫摸那些刻痕。
刻痕很深,帶著一種絕望的力量。
她嘗試著用手指敲擊桌麵和四周的牆壁,聽聽是否有空鼓聲,但一無所獲。
難道鏡子不在這個房間?
她有些不甘心,【規則撕裂者】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房間絕對有問題。
衣櫃女鬼的存在就是明證。
她的視線再次投向那個衣櫃。
要不要……再試探一下?
這個念頭很危險,但富貴險中求。
而且,她隱約覺得,那個衣櫃女鬼似乎受限於某種“規矩”,隻要她不主動作死,對方未必會立刻翻臉。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衣櫃前,沒有立刻打開。
而是像昨天一樣,用恭敬且帶著一絲歉意的語氣,對著衣櫃輕聲說道:
“姐姐,您在嗎?我又回來了……打擾您清靜了。”
衣櫃裡一片死寂。
林妙等了幾秒,繼續用商量的口吻說:“姐姐,我……我想找麵鏡子整理一下儀容,不知您可知曉,這房裡或是院裡,哪裡有鏡子嗎?”
她將尋找鏡子的意圖直接拋了出來,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話音剛落,衣櫃內部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緊接著,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胭脂與腐朽的氣息再次從櫃門縫隙中隱隱透出。
林妙心頭一緊,屏住呼吸。
過了好幾秒,衣櫃裡才傳來那幽幽的、平直的女聲,語氣似乎比昨晚更冷了幾分:
“鏡子,禍根……”
“找了……會死……”
“不想死……就忘了它……”
警告的意味比昨晚更濃!
甚至帶上了一絲……急切?
林妙立刻順從地回應:“是是是,姐姐教訓的是,我不找了,絕對不找了!”
她表現得像個被嚇壞的鵪鶉。
衣櫃裡又安靜下來,但那股陰冷的氣息並未立刻散去。
林妙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向後退,口中說著:“姐姐您休息,我不打擾了……”
就在她退到門口,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
床底靠牆的角落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反射了一下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那光亮極其短暫,一閃即逝。
但林妙可以肯定,那不是灰塵,也不是木頭本身的反光。
那是一種……類似金屬或玻璃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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