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我可以給你。”
林妙緩緩說道,同時將筆記本稍稍往前遞了遞,但並未鬆手,“但你要先告訴我,進入院長室的門,具體在哪裡?怎麼用‘名字’打開?”
她需要更確切的信息,不能隻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守門人沉默著。輪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就在林妙以為它要拒絕時,它抬起了一隻僵硬的手臂,指向了一個方向——正是林妙之前摸索到的地圖上箭頭所指的大致方位。
“……儘頭鐵門……說出……被遺忘的…真名……”
被遺忘的真名?林楠的真名?
信息似乎對上了。
林妙心一橫。她沒有別的選擇。
“好,書給你。”她說著,將筆記本朝著守門人的方向,輕輕拋了過去。
筆記本落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幾乎在筆記本脫手的瞬間,那輛空輪椅猛地被推動!
守門人以一種與其僵硬姿態不符的速度,瞬間移動到筆記本旁,那隻冰冷僵硬的手急切地、幾乎是搶奪般地將筆記本抓了起來,緊緊抱在懷裡。
它得到了它渴望的東西。
然後,它……不動了。
隻是靜靜地抱著那本筆記本,低著頭,站在輪椅旁,仿佛沉浸在了某種巨大的情緒或者……執念的滿足之中。
它沒有離開,也沒有再理會林妙。
林妙等了幾秒,心中忐忑。
交易完成了嗎?它會履行承諾嗎?還是說,它拿到書就……
她不敢再多待,忍著疼痛和虛弱,朝著守門人剛才指明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
當她從守門人身邊經過時,能清晰地感覺到它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混合著陳舊、冰冷和一絲奇異滿足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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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阻攔,仿佛她已經不存在。
林妙加快腳步,幾乎是逃離般衝向了靜修區的深處。
黑暗仿佛沒有儘頭。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腳下突然踢到一個堅硬的東西,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穩住身形,摸索過去——是一扇冰冷的、厚重的鐵門。
門上沒有鎖孔,隻有一個類似黃銅打造的、巴掌大小的銘牌,上麵似乎刻著字,但在黑暗中無法辨認。
這就是院長室的門?
“說出……被遺忘的……真名……”
守門人的話在她耳邊回響。
被遺忘的真名……林楠……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貼在冰冷的鐵門上,對著門,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林——楠——”
話音落下的瞬間,鐵門上那個銘牌,驟然亮起了一絲微弱的、仿佛呼吸般的幽綠色光芒!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轉動聲從門內傳來。
沉重的鐵門,緩緩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陳腐,卻帶著某種書卷氣息的味道,從門縫中飄了出來。
院長室,近在眼前。
鐵門開啟的縫隙後,是一片更加深沉的黑暗,但其中隱約可見一點極其微弱的、仿佛來自遙遠星光的慘淡亮光。
那陳腐的書卷氣息混合著塵埃的味道,撲麵而來。
林妙沒有立刻進去。
她靠在門邊,側耳傾聽,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門內一片死寂。
她等了幾秒,確認沒有立刻的危險,才深吸一口氣,用未受傷的手輕輕推開沉重的鐵門,側身閃了進去。
“吱呀——”
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將靜修區的黑暗和低語徹底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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