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心念電轉,指尖在幽影之刃上輕輕摩挲。
拒絕銀月的召見顯然不明智,但若真去了,午夜之約恐怕要泡湯。
“稍等。”她揚聲應道,快速將日記和羊皮紙藏入係統空間,又整理了下衣著,這才拉開房門。
塞巴斯蒂安如雕塑般立在門外,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請隨我來。”他轉身帶路,步伐無聲。
走廊幽深,兩側燭火搖曳。
林妙暗中催動【偽典】,感知著四周的規則波動。她能感覺到數道隱晦的視線從暗處投來,如同附骨之疽。
會客室位於古堡西翼,與銀月的寢殿相鄰。塞巴斯蒂安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側身讓開:“銀月大人在裡麵等您。”
林妙邁步而入,身後的門悄無聲息地合攏。
會客室內燭火通明,銀月背對著她站在壁爐前,火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牆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換了一身暗紅色的禮服,銀色麵具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林小姐。”銀月轉過身,麵具下的目光銳利如刀,“請坐。”
林妙在他對麵的高背椅上落座,姿態從容:“不知銀月大人召見,所為何事?”
銀月輕輕晃動著手中的水晶杯,杯中猩紅的液體隨之蕩漾。“聽說你對古堡的曆史很感興趣。”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特別是在圖書館時,似乎對某些……禁忌領域格外關注。”
林妙心中一凜,麵上卻不露分毫:“初來乍到,難免好奇。”
“好奇是好事。”銀月放下酒杯,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但在這座古堡裡,過分的好奇心會帶來災禍。”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夜色濃重,血月當空。“你可知道,為何古堡要立下那麼多規則?”
林妙抬眼看他:“為了秩序?”
銀月低笑一聲,笑聲冰冷:“為了生存。每一個規則的背後,都流淌著鮮血。”
他轉身凝視林妙:“就像昨晚那個牧師,他觸犯了最基本的規則——在血月當空時大聲祈禱。多麼可笑,向神明求助,卻不知神明早已拋棄了這裡。”
林妙握緊袖中的匕首:“那麼銀月大人呢?您又信仰什麼?”
銀月麵具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我信仰力量。規則就是力量,掌控規則,就能掌控一切。”
他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妙:“我看得出來,你與其他人不同。你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息。”
林妙心頭一跳,麵上依舊平靜:“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你會明白的。”銀月伸手,指尖幾乎要觸到她的臉頰,卻在最後一刻停住,“古堡需要新鮮的血液,但更需要……懂得規則的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塞巴斯蒂安的聲音隱約傳來:“琉璃小姐,銀月大人正在會客……”
“讓她進來。”銀月揚聲道。
門被推開,琉璃踉蹌著衝了進來,臉色慘白:“銀月大人,鳳翎她、她不見了!”
銀月麵具下的眉頭微蹙:“說清楚。”
“我們原本在偏廳喝茶,她說要去洗手間,結果一直沒回來。”琉璃聲音發顫,“我找遍了整個西翼,都沒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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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暗中運轉【基礎精神力修煉法】,感知著琉璃的情緒波動。奇怪的是,這姑娘看似驚慌,精神波動卻異常平穩。
銀月冷哼一聲:“塞巴斯蒂安,派人去找。”
管家躬身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銀月轉向林妙:“看來今晚的古堡不太平靜。林小姐最好也小心些,畢竟……”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失蹤的人往往會出現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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