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密道內,空氣汙濁而沉悶。
三人靠著冰冷的石壁,喘息良久才勉強平複了狂跳的心臟。
火折子的光芒在墨塵手中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那個背對著他們的黑色麵具人身上。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與宴會廳裡那套華而不實的隨從製服截然不同。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隻有臉上那張毫無表情的黑色麵具,在火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
血刃活動了一下依舊麻痹的手臂,聲音帶著警惕和審視,“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救我們?”
黑色麵具人緩緩轉過身。
麵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睛和線條緊抿的薄唇。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林妙還在滲血的肩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沒有直接回答血刃的問題,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陶瓷瓶,拋給林妙,聲音低沉而略帶沙啞,聽起來很年輕:“敷上。能止血,緩解疼痛。”
林妙接過瓷瓶,觸手微涼。
她打開瓶塞,聞到一股清冽的藥草香氣,混合著淡淡的麝香味道。
她看了一眼麵具人,對方眼神平靜,並無惡意。略一遲疑,她還是將藥粉倒在了肩頭的傷口上。
一股清涼感瞬間覆蓋了火辣辣的疼痛,血流似乎也減緩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謝謝。”林妙低聲道。
麵具人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墨塵推了推眼鏡,好奇地打量著麵具人,又看了看他剛才開啟機關的地方:“這條密道……設計得非常精妙,利用了視覺誤差和聲波傳導原理?還是古老的機括術?閣下對這座古堡似乎極為熟悉。”
麵具人看了墨塵一眼,似乎覺得這個書呆子的問題有點多餘,但還是簡單回答道:“古老的通道,知道的人不多。”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那麼,你帶我們來這裡,目的是什麼?”
林妙直視著麵具人的眼睛,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鏡中傳遞消息的,是你嗎?”
麵具人沉默了片刻,密道深處傳來隱約的水滴聲,更顯得此地的寂靜。
“是我。”他終於承認,目光與林妙交彙,“你們可以叫我‘影’。”
“影?”血刃哼了一聲,“名字倒是貼切。那麼‘影’,你搞這麼多事,總不會是出於樂於助人吧?”
“影”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林妙身上:“我們需要合作。銀月的計劃,必須被阻止。”
“合作?”血刃挑眉,“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你可是銀月身邊的人。”
“曾經是。”
“影”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或者說,被迫是。我和我的……同伴,與他並非一路。”
他頓了頓,補充道,“琉璃的失敗,已經激怒了他。清理者正在全麵搜查,地麵已經不安全。你們剛才遇到的‘鎖鏈屍傀’,隻是外圍的警戒之一。”
“鎖鏈屍傀?”墨塵嘖嘖稱奇,“名字倒起得像模像樣,記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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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呆子,先聽重點!”血刃打斷他,看向“影”,“你說合作,怎麼個合作法?阻止銀月?就憑我們幾個?”
他不是妄自菲薄,而是銀月展現出的實力和掌控力,實在太過恐怖。
“影”指了指密道深處:“這裡通往古堡更古老的區域,也是銀月力量相對薄弱的地方。我們要去‘沉默之間’,那裡有你們需要的東西,也是阻止銀月計劃的關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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