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密道不斷向下延伸,空氣越來越潮濕陰冷,帶著一股陳年積水的腥.氣和淡淡的黴味。
四人的腳步聲在逼仄的空間裡回蕩,除此之外,隻有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血刃肩膀上草草包紮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哼都沒哼一聲,隻是偶爾活動一下手臂,確保不影響揮刀。
墨塵臉色依舊蒼白,緊緊跟在艾德裡安身後,生怕掉隊。
林妙默默調整著呼吸,努力恢複著消耗的精神力,肩頭的傷在冰冷的環境下似乎麻木了些許。
艾德裡安在前方帶路,他對這條隱藏在岩層中的密道似乎頗為熟悉,腳步沒有絲毫猶豫。
“這條通道……通向哪裡?”
林妙忍不住低聲問道。一直向下,總給人一種通往地獄深處的錯覺。
“古堡最底層,”艾德裡安頭也不回,聲音在通道裡顯得有些沉悶,“靠近地基,也是……最早期的囚牢所在地。銀月篡位後,這裡被廢棄和遺忘,相對地麵會安全些。”
“囚牢?”墨塵的聲音帶著一絲懼意。
“嗯。關押過反抗者,也囚禁過……一些他不願意立刻殺死,還想折磨或利用的人。”
艾德裡安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又前行了約莫一刻鐘,通道前方隱約傳來了微弱的水滴聲,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壓抑的啜泣聲?
四人立刻警覺地放輕了腳步。
艾德裡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貼在牆壁上,小心地向前摸去。
通道在這裡變得寬敞了一些,儘頭是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柵欄後麵,似乎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窟改造的囚室。
借著岩壁上一些散發微光的苔蘚,可以隱約看到囚室的一角蜷縮著一個人影。
那身影穿著破爛的勁裝,頭發散亂,正是之前失蹤的鳳翎!
她的雙手被特製的鐐銬鎖在牆壁上,整個人看起來虛弱不堪,那微弱的啜泣聲正是她發出的。
“是她!”墨塵低呼。
血刃皺了皺眉:“她還活著?銀月留著她乾什麼?”
艾德裡安仔細觀察了一下囚室周圍,低聲道:“囚籠上沒有附加太強的能量禁製,看來銀月確實不太重視這裡,或者覺得這裡足夠隱蔽。但開門可能會弄出動靜。”
就在這時,鳳翎似乎察覺到了外麵的動靜,猛地抬起頭。她的臉上滿是汙垢和淚痕,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當她看到柵欄外模糊的人影時,先是嚇得一縮,隨即認出了林妙和墨塵的輪廓,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救……救我……”
她聲音嘶啞微弱,帶著哭腔,“求求你們……帶我離開這裡……”
林妙看著她這副淒慘的模樣,心中不忍。
雖然鳳翎之前表現得膽小且有些搖擺,但罪不至死,更不該被如此折磨。
“能打開嗎?”林妙看向艾德裡安。
艾德裡安檢查了一下門鎖,是一種老式的機械鎖,雖然鏽蝕,但結構堅固。
“需要點時間,而且聲音不會小。”
“搞快點!”
血刃不耐煩地催促,警惕地回頭望向來時的黑暗通道,“誰知道那些紅眼睛的瘋子會不會找到這裡。”
艾德裡安不再多言,從身上摸出幾根細小的金屬工具,開始專注地撬鎖。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囚牢裡顯得格外清晰。
墨塵緊張地左右張望,林妙則默默凝聚起一絲微弱的精神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鳳翎緊緊盯著艾德裡安的動作,大氣都不敢出,眼中充滿了期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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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哢噠”一聲輕響,鎖被撬開了。
艾德裡安輕輕拉開鏽蝕的鐵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血刃第一個閃身進去,短刀一揮,精準地斬斷了束縛著鳳翎的鐐銬。鳳翎虛弱地癱軟下來,被血刃一把扶住。
“還能走嗎?”血刃粗聲問道。
鳳翎努力站直身體,雖然雙腿發軟,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能……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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