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叔這時反應過來:
“我一個大男人,要分你一個小孩子的獵物。這成何體統?此事不要再提了。”
牛興榮瞪大了眼睛看著外甥,一臉的難以置信。
崔大龍也是心中一震,用一種極其好奇的眼光看著方均。
隻聽方均說道:
“水叔,你這話就不對了。你送赤音狼給舅舅、崔伯他們,和與我平分這隻赤音狼,是基於同樣的理由。
“如果你不和我平分這隻赤音狼的話,那麼就沒有理由把你的那隻赤音狼,贈送給舅舅和其他幾位伯伯叔叔。”
“哦?你這是什麼邏輯?”水叔睜大眼睛看著方均,然後笑了起來。
方均略微思索,才開口說道:
“你贈送的赤音狼,是答謝舅舅和幾位伯伯叔叔們救你的謝禮。這樣說,沒問題吧?”
“嗯,沒問題。”
“他們救援我們的時候,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
“是的。”水叔點了點頭。
“他們救你的同時也是救我,或者說,他們來這裡,是救我們這個小團體,對不對?”
方均指了指水叔、淺淺和自己。
“嗯……對。”水叔目光閃動,已經大致明白了其中的關係。
這時不光是水叔想通了,崔大龍也是目光灼灼地望著方均。
“既然他們救了我們這個小團體,付出的謝禮是不是應該由團體,而非個人所出?”
話說到這個份上,在場的所有人都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之處。
既然是團體付出謝禮,那麼當然是水叔和方均各出半隻赤音狼。現在他們剩下的赤音狼自然是一人一半了。
獵人,有獵人的法則。
淺淺不是獵人,但方均是。
方均雖然年紀尚小,但已經是一個獨立的獵人。
所以他作為獵人的權利和義務,與水叔是一樣的。
如果水叔要付出代價,方均也要付出同樣的代價。
這一點誰也不能否認。
牛興榮眼睛一亮,外甥這表現不賴呀。
他心中思索著:
【姐夫不愧是讀書人,把外甥的頭腦教得這麼清楚,比我這個當舅舅的強多了!】
崔大龍也是嗬嗬一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興榮呀,我看你這個外甥,將來要遠遠勝過你呀。”
崔進也樂嗬嗬地翹起大拇指:
“不得了呀!好多成年人都不敢正麵麵對赤音狼,而你小小年紀,就已經獵殺了一隻。後生可畏呀。”
林力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之色,臉色卻是帶著笑意,對方均問道:
“小英雄,能不能說出當時是怎麼殺死赤音狼的?”
方均看到眾人都這麼誇獎他,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就直接把當時躲在旁邊偷襲赤音狼的事說了出來。
末了,他還說道:
“然後我等赤音狼距離我大約九丈的時候,用力射出了一箭。那隻赤音狼就一命嗚呼了。”
“大約九丈?”林力聽到方均如此說道,眼中狐疑之色更盛,問道:
“你平時一般拉弓,最大力量是幾石?”
方均想都沒想,直接回答:“一石。一兩個月前才達到一石水平的。”
“那當時射殺那隻赤音狼,大概用了多大的力量?”
“應該也是一石,有可能略微強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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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力聽到後,摸了摸下巴,沒再說話了。
水叔眼中也帶著疑色。
事發之時,水叔並沒有完全脫離危險,他自然沒有時間去思考方均射殺赤音狼的詳情。
事後,他又擔心淺淺出事,火急火燎地趕著時間去寒泮潭。
在寒泮潭等待的時間裡,他倒是與方均聊了好一會兒,可當時把這個事給忘了。
等寒泮潭的事了,他們又急著趕回來,更沒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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