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和周覓望又往前走了一小會兒,來到傳送陣跟前。
周覓望說道:
“好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方均應了一聲,與周覓望一起來到流沙邊緣。
靈鹿瞪羚獸載著兩人,沿著沙坡一路上行,按照之前的路線,穿過沙簾,回到了上方的平台。
柳紫珍等人依舊在原地等待,看到兩人安然歸來,斷白旭和馬姓護衛都露出了喜色。
柳紫珍問道:
“周府老,方長老,情況如何?”
周覓望落地後,說道:
“下方安全,可以通行。沒有靈獸,也沒有其它危險。”
柳紫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看向方均:
“那就好。”
周覓望落地後,沉吟片刻,主動說道:
“郡主,老夫先帶你過去。”
柳紫珍點了點頭,看向眾人:
“諸位,那我就先走一步。”
趙逢誌、斷白旭、馬姓護衛齊聲道:
“郡主請!”
方均正要行動,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場尷尬的同行。
靈鹿瞪羚獸脊背狹窄,最多隻能乘三人,而周覓望說要先將郡主送過去,那便是三人同行。
柳紫珍要坐在他和周覓望兩個男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妥。
方均想到這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倒不是矯情之人,但畢竟男女有別,柳紫珍身份高貴,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怎麼看都覺得有些尷尬。
周覓望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麵上不動聲色,隻是對方均說道:
“你坐最前麵,老夫坐後麵,郡主坐最中間。”
方均下意識地看向柳紫珍,等她定奪。
柳紫珍何等聰慧,豈會看不出方均眼中的遲疑?
她略一沉吟,神色間沒有半分不自然,仿佛隻是在安排一次再尋常不過的趕路,淡然說道:
“還是按照周府老說的辦。方長老,你先坐在最前麵。”
方均照做。
柳紫珍很快就坐在方均身後,前胸幾乎貼在方均後背上。
方均感覺背後的柔軟,心中不免生出異樣的感覺,不由自主地探出神識查看後方的情況。
隻見周覓望也跨坐最後,卻與柳紫珍保持了距離,竟沒有碰到這位郡主的分毫。
當然,這其中確實有周覓望刻意的原因,但更多原因,卻是柳紫珍刻意向前靠近。
方均能感覺到,相比周覓望,柳紫珍更願意靠近自己一些。
其中的原因,大概是方均看起來年輕得有些過分,而且畢竟是外援修士。
方均還發現,柳紫珍麵對這種尷尬局麵,竟能做到麵不改色、舉止如常,仿佛三人隻是並排坐在茶案前論道一般。
靈鹿瞪羚獸四蹄踏出,載著三人緩緩向流沙瀑布而去。
一路上,柳紫珍端坐中間,脊背挺直,雙手自然疊放在膝上,目光平視前方,呼吸均勻而平穩。
她的神色淡然,仿佛周圍翻湧的流沙與即將穿過的瀑布都與她無關,整個人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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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均暗自佩服。
他刻意將注意力放在控製靈鹿瞪羚獸上,儘量不去感知身後的異樣。
周覓望則更是老成持重,周身靈力收斂得恰到好處,既不多一分讓郡主感到壓迫,也不少一分導致護體不穩。
不多時,三人來到了流沙瀑布前。
灰黃色的沙浪從頭頂傾瀉而下,轟鳴聲震耳欲聾。
周覓望沉聲道:“撐起結界。”
像上次那樣,方均和周覓望分別撐起護體內層與外層結界,將三人連同靈鹿瞪羚獸一起籠罩其中。
柳紫珍依舊端坐不動,隻是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靈光,與兩人的結界融為一體。
“走!”
靈鹿瞪羚獸四蹄發力,直衝流沙瀑布。
穿過沙簾的瞬間,巨大的吸力再次從四麵八方湧來。
沙粒如暴雨般砸在護體結界上,結界劇烈震顫。
三人一獸如同被裹在一顆透明的珠子之中,在灰黃色的洪流中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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