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日，周六的清晨，“江畔豪庭”2801主臥裡，大床上，江濤率先醒來，映入眼簾的便是林麗芳安然的睡顏。她側臥著，臉頰枕著他的臂彎，呼吸均勻而悠長。懷孕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因充足的休息和細心的調養，皮膚透著健康瑩潤的光澤。
他靜靜地凝視著她，沒有驚動。手指極輕地拂開她散落在臉頰上的幾縷發絲，感受著她溫暖的呼吸拂過指尖。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充盈著胸腔。
或許是感受到他專注的目光，林麗芳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對上江濤含笑的雙眸，她嘴角下意識地彎起，像隻撒嬌的貓兒般在他懷裡蹭了蹭，發出一聲模糊的鼻音：“唔…早…”
“早。”江濤低頭，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小嘴。
兩人都沒有立刻起床的意思，就這樣依偎著，享受著周末清晨獨屬於兩人的溫存時光。江濤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在她裸露的肩背和光滑的腰肢間緩緩遊移。林麗芳舒服地眯著眼，偶爾發出滿足的歎息。
時間悄然滑過八點。林麗芳終於想起今天的正事，推了推江濤：“好啦，該起來了，還要去醫院呢。”
“遵命。”江濤笑著應道，兩人這才依依不舍地分開溫暖的被窩。
洗漱間裡，兩人並肩站在寬大的鏡前。林麗芳仔細地刷牙，鏡中映出兩張年輕而充滿活力的臉龐，帶著初為人父母的期待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早餐桌上，陳姨已經準備好了清淡營養的早餐。“江先生，林小姐，檢查要空腹嗎？”陳姨細心地問道。
“不用，常規檢查，吃點清淡的就行。”林麗芳坐下，拿起一個奶黃包。
“那好，多吃點。”陳姨笑眯眯地看著她，“檢查完回來告訴我結果啊。”
“嗯，知道啦陳姨。”林麗芳應著。
八點三十分。兩人準備出門。因為是去醫院，林麗芳完全素麵朝天，脂粉未施，隻簡單塗了點保濕乳液。一頭濃密烏黑的長發也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沒有做任何打理。饒是如此，她26歲的青春本錢和懷孕初期依舊緊致光潔的肌膚，讓她即使在最簡單的裝束下，也清麗動人。一件寬鬆柔軟的米白色針織衫搭配舒適的黑色孕婦褲，雖然遮掩了身形，卻更襯出一種乾淨純粹的美。
江濤看著她，眼中滿是欣賞。他拿起一件薄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吧。”
周六上午的婦產醫院，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奶粉以及各種人體氣息混合的味道。候診區早已座無虛席，更多的孕媽媽和家屬站著排隊。嘈雜的交談聲、孩子的哭鬨聲、護士叫號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林麗芳慶幸自己提前幾天預約了。饒是如此，簽到後拿到號碼，前麵也還有五六個人在等待。江濤護著她，在相對不那麼擁擠的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等待的時間總是顯得漫長。江濤的目光不自覺地掃視著周圍。
幾乎九成以上的孕婦都有丈夫或家人陪同。那些男人，有的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妻子，有的捧著水杯和零食袋耐心等待，有的則低頭玩著手機，眼神略顯空洞。還有零星幾個獨自前來的女性，她們通常麵色疲憊，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孤獨和焦慮，挺著大肚子，手裡還拎著笨重的檢查袋，在人群中艱難地穿梭、排隊。
而真正讓江濤內心觸動的是大多數孕婦的狀態。她們的體態各異，有的肚子尖尖，有的渾圓如球；麵色也各不相同，有的略顯蒼白浮腫，有的長了斑點。但最直觀的印象是——疲憊。
許多孕婦頂著一頭明顯缺乏打理的頭發，有的隨意紮著馬尾，發絲毛躁淩亂；有的乾脆任由油膩的頭發披散著，隱約可見頭皮屑。臉上大多素麵朝天，甚至有些蓬頭垢麵，皮膚粗糙暗沉，眼袋明顯，眼神裡透著遮掩不住的倦怠。她們穿著寬鬆甚至有些邋遢的家居服或舊外套，腳上踩著舒適的平底鞋，身體因負擔而顯得笨重，行動間帶著一種被生活打磨後的、無心也無力顧及儀態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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