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日,周四,下午四點,門鎖發出輕微的轉動聲。江濤推門而入,雙手提著沉甸甸的購物袋,帶著一身室外的清冷氣息。他臉上帶著愉悅的神情——今天是林麗芳的生日。
他將一個包裝精美的長方形盒子放在餐桌上,那是一個純水果蛋糕。沒有繁複的奶油裱花,沒有甜膩的巧克力裝飾,隻有新鮮誘人的水果:飽滿多汁的草莓、金黃的芒果丁、深紫的藍莓、翠綠的奇異果片…在透明的啫喱層下錯落有致地鋪陳,如同一個小型的、精致的、充滿生命力的果園。這是江濤特意跑了好幾家高端蛋糕店才訂到的,低糖、無奶油、純天然,隻為滿足孕婦挑剔又需要格外注意營養搭配的口味。
接著,他又門外抱出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熱烈奔放的花朵被柔軟的霧麵紙精心包裹著,馥鬱的香氣瞬間在客廳裡彌漫開來,衝散了冬日的清冷。他將花束輕輕放在蛋糕旁邊,紅與果色的交織,熱烈而溫馨。
最後,他提著一大袋新鮮水果進了廚房。橙子、蘋果、雪梨、葡萄…琳琅滿目。他挽起袖子,熟練地清洗、去皮、切塊,啟動榨汁機。很快,幾大瓶色澤誘人、散發著天然果香的鮮榨果汁便擺在了冰箱冷藏室。這是為壽星和陳姨準備的,健康又美味的生日特飲。
廚房裡,陳姨早已忙碌起來。砂鍋裡飄出濃鬱的雞蝦粥的香氣,嫩滑的雞絲和鮮紅的蝦仁在稠粥中若隱若現。煎鍋上,兩塊厚實的菲力牛排正滋滋作響,散發出令人垂涎的肉香。兩個清爽的時蔬小炒也準備就緒。一切都按照昨晚的計劃,井然有序又充滿家的煙火氣。
六點半,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回來啦!”林麗芳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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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門而入,脫下略顯厚重的外套,露出裡麵剪裁合體的孕婦裝。如瀑的黑色長發披散在肩頭,幾縷發絲因步履匆匆而俏皮地貼在她光潔的頰邊。她的臉上有著自然的紅暈,清澈的眼眸在見到客廳裡溫馨的布置——蛋糕、玫瑰、還有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和飄來的香氣時,瞬間盈滿了驚喜和感動的亮光,唇角不由自主地高高揚起。
“麗芳回來啦!生日快樂!”陳姨聞聲從廚房探出頭,臉上笑得像朵花,連聲祝福。
“謝謝陳姨!”林麗芳開心地回應。
江濤迎上前,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提包,低頭順著她散發著洗發水清香的秀發下的小嘴獻上溫熱的吻:“生日快樂,麗芳。”。
“謝謝江濤!”林麗芳環住他的腰,臉頰在他胸膛上親昵地蹭了蹭。
“快去洗洗手,準備開飯咯!”陳姨一邊利落地將牛排出鍋裝盤,一邊吆喝著。
很快,豐盛而精致的生日晚宴擺上了餐桌。林麗芳的主位前,是那碗熱氣騰騰、鮮香四溢的雞蝦砂鍋粥,點綴著翠綠的香菜和金黃的花生碎。江濤麵前,則是煎得恰到好處、肉汁豐盈的牛排。兩個清爽小菜擺在中間。每個人的麵前,都放著一杯江濤親手榨的、散發著清甜果香的鮮榨果汁。
沒有觥籌交錯的喧囂,隻有家人圍坐的溫暖。
“來,讓我們舉杯!”江濤端起果汁杯,目光溫柔而鄭重地落在林麗芳身上,“祝我的芳芳,生日快樂!新的一歲,平安順遂,心想事成!最重要的是,順順利利,健健康康!”
“生日快樂!”陳姨也笑著舉杯,眼中滿是慈愛。
“謝謝你們!”林麗芳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幸福的哽咽。她舉起果汁杯,與江濤和陳姨的杯子輕輕相碰。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如同敲響了幸福的鐘鳴。
林麗芳小口小口地喝著鮮美溫暖的粥,胃裡心裡都熨帖極了。江濤切著牛排,不時將最嫩的部位叉給林麗芳嘗一口。陳姨則慈祥地看著他們,說著些家常趣事。
飯後,陳姨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江濤則起身,將那個晶瑩剔透的水果蛋糕端到了餐桌中央。
他沒有取出那些象征年齡的數字蠟燭,而是隻拿出了一支細細長長、精致小巧的銀色小蠟燭。
“隻點一支?”林麗芳看著那支孤零零的小蠟燭,有些忍俊不禁。
“嗯,”江濤熟練地將蠟燭插在蛋糕中央的水果堆上,拿出打火機點燃。小小的火苗跳躍著,映照著他眼中了然的笑意,“一支就夠了。許願嘛,重要的是心意,又不是數字。”他太了解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的心思了。過了25歲,每長一歲似乎都成了需要悄悄掩藏的秘密。他體貼地避開了那個可能讓她產生一絲小小惆悵的數字,隻保留這純粹的、象征願望的一豆燭光。
林麗芳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心中那份熨帖感更加強烈。她看著那搖曳的溫暖燭火,又看看身邊笑容溫暖的江濤和慈愛的陳姨,緩緩閉上雙眼,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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