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寧身體一僵，渾身發顫。
周雪凝絲毫不掩飾眼裡絲惡意，拉過周知夏，讓他看得更清楚些。
“夏夏，這不是人，這是姐姐養的狗。”
“想不想聽狗叫？”
周昭寧的脊背僵直，仿佛被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凝滯了。
“雪凝……別讓夏夏看……求你了……”
周雪凝欣賞著她的痛苦，笑容愈發惡毒，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
“好啊，我可以讓人把他帶離開，不讓他記住你這副模樣，不過——”
她指尖微微用力，指甲幾乎掐進周昭寧的皮膚。
“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周昭寧呼吸一滯，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卻仍顫抖著問：“……什麼？”
“跟釋臨淮離婚。”
沒有任何猶豫，周昭寧用幾乎撕裂般的嘶啞聲線輕聲應道。
“好。”
她真的，真的愛不動了，她現在隻想好好地陪夏夏長大。
周雪凝有些訝異，不過達到了目的，也不在乎周昭寧到底怎麼想的，隻讓人帶她回去。
周昭寧擦乾眼角的淚，在快要消失在門口時，才敢偷偷地看一眼夏夏。
和奶奶說的一樣，可愛、健康。
晚上，雨更大了。
周雪凝讓人把她帶到釋臨淮的臥室門前。
沉香與墨香交織，宣紙鋪於紅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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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硯狼毫間，釋臨淮為周雪凝抄經，內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腦海中不斷浮現周昭寧慘白的臉。
門被推開，周昭寧出現在門口。
他沉聲開口：“你來做什麼？”
沉默了良久，喉嚨乾澀如砂的她，終於擠出聲音：“釋臨淮，我們離婚吧。”
隻要他們離婚，周雪凝就不會再針對她。
她就可以好好地留在這裡當傭人，陪夏夏長大。
釋臨淮愛不愛她已經不重要了。
她隻想活著。
釋臨淮眸底凝起一層冰冷晦澀，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刺穿人的靈魂。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一字一頓，嗓音沉得駭人。
周昭寧的將離婚協議推到他麵前，將自己的尊嚴，親口碾滅。
“我自知罪孽深重，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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