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儘天良
一道女聲傳來，眾人回首，眼見是付安稚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個宮女。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孔太妃瞥見付安稚身後的宮女後，眼神從惶恐變的惡毒。
白薔皺眉盯著付安稚道：“這有你說話的的份？”
“事關皇家清譽，奴婢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一等女官，奴婢若是沒資格，那姑姑就有資格了？後宮究竟是誰在統轄，還請姑姑仔細想清楚了。”
付安稚態度比向來狠辣的行川還要強硬，這是白薔沒想到的，她也知道現在形勢不如以前了，隨即冷聲道：“你究竟是何用意，該問的都已經問完了，你們為什麼還要扣著人不放！”
孔太妃聞言也開始大聲哭哭啼啼起來，嘴裡還念叨著先帝。可笑的是她都沒見到過先帝。
麵對此等壓力，付安稚不怒反笑，讓出半個身子來，將後麵的宮女推到人前，而後將門關嚴實，才開口道：“此人是孔太妃的貼身宮女，還是由她來向各位說吧。”
宮女眼睛通紅，年歲與比付安稚大不了幾歲。
她恨恨的看了孔太妃一眼，眾人順著她的眼神望去，孔太妃卻埋著頭往椅子裡麵躲，不敢見人。
宮女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奴婢是孔太妃身邊的貼身宮女，孔太妃雖是先帝婕妤，但從未受寵，這些年來也沒攢下什麼體幾，孔家對她也是不聞不問。孔太妃眼紅其他太妃們的好日子，她……”
說到這，宮女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付安稚上前，緊緊握住那宮女的手，給她力量。
宮女用袖子抹了抹淚，不經意間露出細白胳膊上瘮人的傷疤。
“她就將我送到鹹安殿的總管太監，郭富的屋裡，任他欺辱。”說到這，宮女掀開自己的袖子，將自己身上的傷疤公之於眾。
“他是個太監，不能人道，每每喪心病狂起來，就摸到我屋裡，甚至……”
宮女滿眼憤恨的看了一眼孔太妃：“甚至在我給太妃守夜的時候，都敢強行將我拖走。”
宮女承受著錐心之痛，已經站不住腳，癱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白薔皺眉，看了一眼屋內的人道：“既如此你為何不向太後娘娘稟報？”
“太後娘娘？嗬嗬……太後娘娘在哪兒啊？”
宮女逐漸瘋魔道：“太後娘娘在壽康殿享她的尊容，又怎麼會問我這樣的螻蟻？”
“那你也可以去找皇後娘娘啊。”白薔似有所指的看向付安稚，而後便受了人家一記白眼。
“我連鹹安殿都出不去，又怎麼去的了鳳儀殿？”宮女無力自嘲道。
“鹹安殿和壽康殿的管束，是在陛下初登基時，太後娘娘親自要做的主，白薔姑姑這是記不清了？”付安稚已經一點麵子都不打算給白薔留了。
“那又怎麼樣，孔太妃這事做的不對，自有太後娘娘做主懲治，與今日要查的案子，又有什麼關係？”白薔抓住要點，想要扳回局麵。
“這就要問太妃娘娘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行川突然開口。
“您這麼捧著郭富，他就沒向您提別的什麼事？”
孔太妃被行川問的一激靈，瘋狂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撒謊！”宮女死死盯著孔太妃道：“明明是郭富收了別人的銀子，授意孔太妃舉薦的孔美人！孔美人的身世，他們兩個心知肚明！”
此話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劈在眾人頭上。
一旁看熱鬨的祿成眼神一凜，這事大了。
白薔此時也沒了底氣，但仍然道：“你與太妃有仇怨，你的話，有什麼可信的？”
“白薔姑姑，此事已經同壽康殿沒關係了，您要是再拎不清，恐怕明日要進慎刑司的，就是您了。”
行川的話輕飄飄的傳進白薔耳朵裡，卻好似千斤重，重的要壓垮她似的。
白薔神色不自然的掃視一圈，見眾人都看著自己，難堪道：“此事我會一五一十的稟報太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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