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從小就那樣,倒也是個心裏明白的人。你和她也是從小認識的,還得多擔待她一些才好。”
賈璉自然點頭,又解釋起自己的來曆:“我這次下來南邊,倒也不是為公乾,隻因我們小姑兩個月前病逝了,老太太派我到揚州吊唁,所以我才到了江南,順道來拜訪一下這邊的親戚們。”
“難為你有心,還特意來瞧我們。”
薛姨媽誇讚了一句,又歎惋起來:“你們小姑我也是見過的,唉,誰知她那樣好的一個人,竟這麽早早的就去了,想必你們老太太不知道多傷心呢。”
賈璉就這麽與薛姨媽有一句沒一句的彼此應和著,忽然他目光一閃,朝著薛姨媽旁邊的屏風後頭看去。
剛才他似乎看見個白色的身影從後頭掠過去了,雖是驚鴻一瞥,卻異常的驚豔動人。
薛姨媽一直打量著賈璉,看見他的反應,便也回頭瞧了瞧。
果然,不知何時那絲質屏風的後頭,心愛的女兒已經立在了那裏。
搖搖頭,沒有責備的意思,薛姨媽繼續與賈璉道:“我與你們太太也大概有十來年沒有見過麵了,也不知道她如今過的怎麽樣。如今我們都分隔兩地,又都上了年紀,往後姊妹間想要見麵,隻怕就更難了。”
說著,抹了抹有些傷感的眼眶。
賈璉心說,這是在打前站嗎,難道薛姨媽已經起意要上京投奔哥哥、姐姐了?
聽她說的那樣傷懷,賈璉一點也無感,若是沒有意外,往後十年您都會和你的好姐姐住一塊,差不多是天天能見麵的那種。
就是不知,萬一我真的將香菱找到帶走了,你寶貝兒子從此惹不上人命官司,你們還會不會舉家上京避難。
大概是會的吧。
畢竟就以賈璉的觀察來看,薛家這孤兒寡母的一家人,偏偏又有百萬家財,長久下去,不被人惦記才怪!
到了京城,有哥哥、姐姐兩條大腿護著,至少別人就不敢再打主意了。
賈璉對薛家上京的事樂見其成,他雖然看不起薛蟠的為人,但是對薛姨媽母女還是挺尊重的。
都是會做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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