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乾什麽?
攝影棚裏,當看見自家老師被關進了棺材裏,並且還被釘上了釘子,這些學生們腦袋上頓時就冒出了無數問號。
然而他們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發生,並且在劇組工作人員的驅趕下離得更遠了一點,隻留下一口裝著黃壘的棺材孤零零地擺在攝影棚中央。
“都保持安靜!”
身為導演的王皓低喝了一聲,工作人員們也都閉上了嘴巴,棚子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就這樣過了片刻,約莫是七、八分鍾後,棺材裏傳來了細微的動靜,似乎是黃壘在裏麵翻身。
這時,那些學生們,包括劇組的工作人員,方才逐漸回過味來,知道王皓這是想讓黃壘在真實被關的情況下,體驗電影主角“張偉”在危機時刻的情緒。
其實,關於一個演員為了入戲而真聽、真看、真感受的例子,在影視表演行業內並不少見。
例如當初央戲的張紫怡,為了拍攝國師的電影,就曾去農村乾了好幾個月的農活,真實地體驗了一把村姑的生活。
又比如段奕虹,為了拍攝電影,親自深入千米深的礦井,就是為了體驗那種壓抑、危險、朝不保夕的感覺。
還有希斯萊傑,為了飾演《蝙蝠俠》中的小醜,體驗那種瘋狂的孤獨感,他更是將自己一個人關在了酒店裏長達三個月。
所以王皓將黃壘關入棺材之中,讓其親身體驗主角“張偉”所經曆過的事情,也就並沒有什麽稀奇的了。
甚至於想明白這些以後,部分表演班的學生,還看著遠處那個孤零零的棺材,忍不住笑了起來。
因為這種將人關起來的事情,十分像是在做惡作劇,哪個調皮搗蛋的孩子,小時候沒有嚐試著將人鎖起來呢?
隻是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哐、哐!
“喂,還有人嗎?這木板封得太嚴實了,能開點縫嗎?”
哐、哐、哐!
“有人沒?我口渴了,能拿點水給我嗎?”
哐、哐、哐!
“我想上廁所,來人幫我開下蓋子。”
哐、哐、哐、哐!
“人呢?人都去哪了?別玩了!”
哐、哐、哐、哐!
“王導,王導,多久了,這時間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啊,放我出去!”
哐、哐、哐!砰、砰、砰!
“放我出去,操!王皓,你想乾什麽?放我出去!”
哐、哐、哐!砰、砰、砰!哐、哐、哐!
……
木板的敲擊聲由小到大,黃壘的呼喊聲也由客氣到粗魯,最後終於是發展成了破口大罵。
然而這整個轉變的過程,從黃壘進去到現在,也不過才剛剛過去了20分鍾。
可是這個時間,對於被關在箱子裏又悶又熱,且眼前漆黑一片的黃壘來說,卻是那麽的漫長且難熬。
在許多影視故事中,監獄裏往往會有一種十分恐怖的刑罰,那就是關“小黑屋”。
犯了錯的犯人一旦被關到“小黑屋”裏,就會驚恐地大喊大叫,等到再打開房門時,他們已經蜷縮在地上,再也不複往日的張狂了。
黃壘如今的體驗當然不至於像監獄裏的“小黑屋”那樣恐怖,畢竟棺材的木板之間還是有縫隙存在的,隱約也有一些光能透露進來。
隻是這依舊不能減緩他煩躁情緒的累積,因為外界聲音的消失,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煎熬。
當然,最為關鍵的還是,他沒有忘記自己進入棺材的目的。
為了能夠更好地體驗到主角張偉的情緒,黃壘在體驗被活埋的感覺時,還在不停的對自己進行著心理暗示。
他在告訴自己,劇組的人都已經走了,他被關在了這裏,沒有人回來救他,攝影棚裏就隻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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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心理暗示的效果其實並沒有多厲害,可是配合上
如今身處牢籠、喪失了自由的局勢,卻依舊還是發揮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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