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正在天邊緩慢擴散開。
韓雲飛收回目光，蹲下身把爐頭重新架好，又從背包裡摸出礦泉水，倒進鍋裡，擰開氣罐閥門打著了火。
藍色的火焰在晨風中微微搖晃，鍋底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
他蹲在爐頭旁邊想了想，又轉身從背包裡翻出剩下的那三盒自熱米飯。
看著擺在地上的三個盒子，韓雲飛無奈的搖頭。
“第一次露營還是缺經驗啊，隻買了自熱米飯。”
話落，他想到昨天逛超市買的那些東西，除了自熱米飯，買的就是一些零食了。
但那些零食在昨天爬山的時候就已經吃完，所以今天早上隻能吃這玩意兒了。
隨後，他按照口味分了分，拆開包裝依次加好水，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嘶嘶的白煙在淡藍色的晨光裡飄散開。
等水燒開之後，韓雲飛灌滿了兩隻保溫杯。
又把剩下的熱水倒進折疊盆裡晾著，然後走到帳篷門口蹲下身，拉開外帳的拉鏈，朝裡麵探進半個身子。
“媛媛，茜茜，起來了。”
帳篷裡，高媛媛蜷在睡袋裡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半張臉和一團亂糟糟的頭發。
劉一菲側睡著，一條胳膊搭在睡袋外麵，睡得很沉，睫毛覆在眼瞼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韓雲飛伸手輕輕推了推高媛媛的肩膀：“媛媛，起床了。”
高媛媛含糊地“唔”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睡袋裡，聲音悶悶的：“再睡五分鐘……”
“飯已經做好了，再不起來就涼了。”
韓雲飛又推了她一下：“而且今天天氣特別好，日出快開始了，再不起來可就看不到了。”
高媛媛從睡袋裡探出半張臉，眼睛還閉著，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幾點了啊雲飛哥哥。”
“馬上五點半了。”韓雲飛語氣耐心但堅定。
旁邊的劉一菲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帳篷頂，又偏過頭來看向門口。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慵懶：“雲飛哥哥……天亮了？”
“快了，起來吧，我燒了熱水，可以洗臉。”
韓雲飛說著把折疊盆往裡推了推：“水溫剛好，不燙。”
高媛媛終於不情不願地掀開睡袋坐了起來，頭發蓬亂得像鳥窩，整個人還帶著沒睡醒的遲鈍。
她坐著發了大概十秒鐘的呆，然後搓了搓臉：“好吧好吧，起來了。”
劉一菲也跟著坐起身，動作比高媛媛利索一些。
她把睡袋疊好推到一邊，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然後接過韓雲飛遞來的濕毛巾，溫熱的觸感敷在臉上的時候，她舒服地吐了一口氣：“好暖和……”
兩個人陸續鑽出了帳篷。
清晨山間的空氣冷冽而清新，帶著草木和露水的味道，一出來就讓人精神一振。
劉一菲裹緊了衝鋒衣的領口，望向遠處已經泛起金色的天際線，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
“好漂亮……”她輕聲說道。
韓雲飛已經把三盒自熱米飯的蓋子都打開了，熱氣從飯盒裡升騰起來，魚香肉絲和紅燒牛肉的醬香味混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氣中格外誘人。
他把筷子拆開分別擱在飯盒邊上：“別看了，先吃飯，等會兒吃完再看個夠。”
三個人圍坐在草坡上，各自端著一盒自熱米飯開始吃。
高媛媛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嚼，精神終於恢複了不少：“沒想到早上吃米飯也挺香的。”
“關鍵是餓了。”
劉一菲也小口吃著：“昨晚消化得差不多了，現在吃什麼都是香的。”
韓雲飛吃了幾口飯，抬眼看了看天邊。
那一線橘金色正在不斷擴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峰林的背後醞釀著，馬上就要掙脫出來。
他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吃完快點收東西，太陽快出來了。”
三人把飯盒扒乾淨，連湯汁都沒剩多少。
韓雲飛把空飯盒和包裝袋塞進垃圾袋裡紮好口，又檢查了一遍爐頭和鍋具，確認沒有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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