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拓哉坐在沙發最外側，手裡端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大多數時候隻是安靜地聽著。
唐尼又在說漫威拍戲時那些離譜的特技鏡頭，阿湯哥偶爾插兩句，小李子和陳龍一邊聽一邊笑。
韓雲飛和大衛則在一旁低聲聊著什麼，神情不像是聊天，更像是在說正事。
木村拓哉能聽懂大部分英文，也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可正因為聽得懂，他才更插不上話。
唐尼他們聊的是好萊塢製片體係裡的趣聞，是漫威宇宙的拍攝內幕，是學院評委那些微妙的品味變化。
陳龍偶爾說起八九十年代香江武行的舊事，那種玩命拍戲的江湖氣，也隻有真正從那個年代打出來的人才能接得住。
而他呢？
他拍過日劇，出過專輯，在小日子本土算得上一線偶像。
可放在這間酒吧裡，這些履曆輕得像一張紙。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坐在這裡，不是因為演技已經好到能和這些人並肩，而是因為韓雲飛需要小日子市場。
換句話說，他是被韓雲飛選進來的一枚票房棋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木村拓哉就覺得胸口有點發悶。
他低頭喝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沒有讓他好受多少。
其實他也感覺得到，韓雲飛對他並不差。
剛才拍戲的時候，韓雲飛特地停下來給他講戲，告訴他齋藤該怎麼演，怎麼把節奏放慢。那幾句話雖然不長，但每一句都點在關鍵處。
如果不是真的想用他，韓雲飛完全沒必要費這個心。
“可能是我想多了。”木村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韓雲飛側過頭，跟大衛低聲問了一句。
“死侍的版權，拿到手了沒有？”
木村拓哉微微一愣。
大衛放下啤酒，點了點頭：“拿到了。”
韓雲飛問：“沒出什麼岔子吧？”
大衛笑了一聲：“還好動手早。”
他壓低聲音，像是想起什麼有意思的事：“我是趕在你找湯姆談《盜夢空間》之前，就把合同給簽了。”
“不然等福克斯知道你把他挖走了，別說賣了，估計連價都不會跟你談。”
韓雲飛輕輕笑了一下：“那看來運氣不錯。”
大衛說：“也算是運氣吧。”
兩人的聲音不大，但坐在旁邊的木村拓哉還是聽到了。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瑞安-雷諾茲、死侍、二十世紀福克斯、版權……這些名詞他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但具體背後的博弈和布局，他完全插不進話。
這種疏離感很輕，輕到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究竟是別人冷落了他，還是他本來就不在這個圈子的核心。
而他不知道的是，韓雲飛對他確實沒什麼好感。
至於具體原因，那就是他是小日子。
小李子像是注意到了他的安靜，轉過頭來。
“木村，怎麼不說話？”
木村拓哉笑了笑，用英文說：“聽你們聊，挺有意思的。”
小李子繼續說道：“別老一個人坐著，Jack剛才說，你在日本拍戲的時候，現場很多女粉絲會在外麵等一天。真的假的？”
陳龍哈哈一笑：“我還聽說過，有粉絲給你送了一整麵牆的禮物。”
木村拓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那麼誇張。”
阿湯哥也湊了過來：“我在東京做宣傳的時候，確實看到很多你的海報。”
唐尼起哄：“那你在日本比我們都紅啊。”
木村擺擺手：“沒有沒有，隻是出道時間長一點。”
氣氛因為他這幾句話，反而熱絡了一點。
…………
酒吧那晚之後，劇組又回到了高強度運轉的狀態。
旋轉走廊的戲份剛結束不久，緊接著又是幾場多層夢境的室內群戲。
場景一個接一個換，燈光組常常淩晨就開始架燈，動作組為了幾個連貫鏡頭反複排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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