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編輯盯著大壯那棱角分明，劍眉星目的臉，看了得有五六秒鐘，之後才回過神。
“啊，哦，您等一下……”
她在公文包裡一陣翻找，最後翻出一疊文件。
大概是要進入工作狀態，女編輯馬上恢複臉上的嚴肅，對大壯說道：“是這樣的，今天我是代表銀河科幻編輯部，負責向特裡翁老師做一次提問采訪，都是些很稀鬆平常的問題，您隨意回答就好。”
大壯若有所思：“之後會登上刊報嗎？”
女編輯微微一笑：“會的哦，公眾號和官號都會發。”
大壯聞言馬上抿了口咖啡，正襟危坐，擺出如臨大敵般肅穆的架勢。
過了得有十秒鐘，大壯才沉聲開口：“我準備好了，您請說——”
“不必這麼拘謹啦。”女編輯忍不住掩嘴輕笑，“您放輕鬆就好。”
然而大壯根本沒有鬆懈的架勢，眼神裡透露出的，是身經百戰的將領般的莊重。
平心而論，有那麼一瞬間，女編輯覺得對方不是在接受新聞編輯采訪，而是在準備宣布發起一場起義戰爭。
但她沒有細想，清了清嗓子後，便開始今天的采訪提問。
與此同時。
咖啡店門外。
偽裝成取快遞小夥的方九站在咖啡店對街，佯裝打電話的樣子，實則暗中觀察對麵的情況。
“發現目標，發現目標。”方九低聲念叨，“重複一遍，發現目標女性，目標正在和大壯麵對麵喝咖啡，over。”
“我看到了。”
阿爾托莉雅抱著十幾根西瓜冰棍出現在街角，從側麵低角度觀察窗後的大壯，“果然是名人類女性，年紀不大，看起來二十多歲。”
快遞盒的莉雅透過盒前的兩個孔洞向外張望：“嘶，這長得也一般啊，別說我了，楊柳都比不上，大壯這啥眼光？”
“不要隨便評價別人長相。”方九抖了抖快遞盒，“而且萬一大壯就好這口呢？”
“那對暗紋礦石來說很獵奇了。”
莉雅隨口叨叨一句，接著忽然想起了什麼，“哎，楊柳呢？怎麼沒看到她？”
方九這才發現本該出現在附近發傳單的玩偶不見了，皺了皺眉，打開聯絡通訊：“楊柳，你人呢？”
過了一會兒，楊柳連上通訊，另一端傳來熙熙攘攘的呼喊聲。
“等一下喔領導，我在一個地下拳場打拳，等我打完這場我就來。”
方九一聽當場就驚了：“……神tm打拳！你不是在發傳單嗎？”
“是啊！我發傳單發著發著，突然老板讓我去地下乾雜活，結果正好有個選手受傷了，老板跑來問我會打架不，我說了句還行，就被臨時拉上去當替補了……哎不說了，我要上場啦，對麵是個十幾連勝的猛將，看著可厲害了我上去會會她……”
楊柳嘰裡咕嚕飛快地說著，最後在一聲尖銳的哨聲中，掛斷了通訊。
方九：“？”
怎麼還有跟蹤到一半轉職去打黑拳的？
另外希望楊柳手下留情，別給對麵打成血霧了，不然他還得過去回溯救人。
“楊柳是指望不上了。”方九歎了口氣，“小潘，給我調一下咖啡店裡的監控，我要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監控是有，但是沒監聽。”小潘這時傳回一個壞消息，“我再牛逼也不可能憑空給這玩意生成一個監聽器啊。”
阿爾托莉雅眨了眨眼：“那咋辦？”
“沒事！看我的！”
莉雅覺得到自己發揮的時間了，語氣賊拉驕傲：“我來整點納米蟲，順著店門縫隙鑽進去偷聽，這活我以前老乾來著！”
於是這隻掃地姬器人就在快遞盒裡橫衝直撞，時不時還發出滴嘟滴嘟的提示音。
激烈的鬨騰持續了快半分鐘，最後莉雅噶一聲突然沒了動靜。
然後一縷黑煙從快遞盒縫隙裡飄了出來。
方九臉色一變：“咋了這是？”
一道夾帶壞死電子音的聲音從盒子裡響起：“呃……電池炸了一顆。”
方九：“？”
他一句話還說呢，小東西就急急躁躁地嚷嚷起來：“我也沒辦法啊！當人當習慣了突然回老機體這誰受得了！”
方九麵無表情地沉默兩秒：“莉雅。”
“啊？”
“你個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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