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賤（三）
“天氣是冷了。”
他咳了一聲。
眼睛往蘇扶楹的手上瞟。
“趕明兒，吩咐尚衣局的人，打點著做些新衣服。”
蘇扶楹也怯怯看他。
早就紅了臉。
“嗯。”
她忙低頭，掩飾著臉上的羞。
見她先怯了起來，謝煜反倒心中的勇上來了。
他顫著手，一把抓住蘇扶楹的腕子。
“你總冷落朕。”
“外人都瞧出來了。”
又像是不甘心一般，他繼續抱怨。
“你的心是不是還在宋序那裡？”
“難道你還忘不了他？”
蘇扶楹茫然地看著他，“你……你說什麼呢？”
“讓朕說中了。”
謝煜冷冷的。
“隻不過還沒說什麼，你便這般維護了起來。”
“當真是絲毫不給朕留情麵。”
“你誤會了。”
“我和熙川早就沒有聯係了。”
謝煜咄咄逼人。
“熙川！”
“你叫他熙川！”
“對朕卻稱陛下！”
”你不親近朕！”
謝煜這般胡攪蠻纏，讓蘇扶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是這麼僵持下去，她怕連累宋序。
便先一步妥協。
“長淮。”
她閉著眼睛，生生咬著唇。
“長淮。”
謝煜沒動靜。
她睜開眼，對上了一雙發亮的眼睛。
像極了秋獵時候，見到的餓久了的野獸。
蘇扶楹忙挪著坐在遠處。
用一種害臊的眼神瞪了他一下。
這一瞪，含羞帶怯的。
倒是讓謝煜更莽撞了。
他跟著貼上去。
“你……”
蘇扶楹又瞪他。
隻是這次眼中帶著水汽。
謝煜沒敢再靠近，咬了咬腮幫子。
“你怨朕。”
“朕知道。”
“你怨朕毀了你和宋序的姻緣。”
“怨朕把你關在這牢籠一樣的宮裡。”
蘇扶楹沒吭聲，眼淚啪嗒無聲地掉。
“朕都知道。”
“可，若是不毀姻緣，你就跟著宋序走了。”
蘇扶楹用袖子把整張臉捂住。
哭得肩膀都在顫。
她心裡一直是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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