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為了“報複”許七那日的拒絕,菲爾遜近來對她格外“照顧有加”。
血魂街,淩亂肮臟的巷口,除了素日到處扔著的肮臟垃圾,如今多了許多道橫七豎八的屍體,血色彌漫在整條街巷,血腥氣凝重得好似旁邊有一條滿是血液流淌著的河流。
許七再也忍不住了,踉踉蹌蹌走到角落,半跪在地,用胳膊勉強支撐住地麵,手掌緊緊捂住嘴巴,感到惡心想吐。
那些斷裂殘缺的肢體、飛起拋落的頭顱、濺在她臉上的溫熱血滴……都是她從不曾接觸過的,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爭鬥,之前她所見過的,不過是小打小鬨,這樣真實的“血拚”,她還是第一次目睹。
看出了她的困窘,陸星眼裡掠過一絲擔心,今日行動之前,老大便說了,要讓她看清楚黑盜血刃團究竟是什麼,要讓她麵對塞亞星的真相,她被保護得太好了……
所以,這場戰鬥,幾乎每個人都是用最惡劣也最直接的方式打的,而不似之前那般,大多使用伴生,場麵“溫和可控”。
“噠噠……”男人緩緩走近半跪在地狼狽不堪的許七,微微俯身,明明剛剛施行了一場虐殺,可舉手投足之間仍舊風度翩翩,語氣更是十分溫和,好似一切罪行都與他無關一般。
“小七,你曾是聯邦學院最有天賦的首席,想必,學會這些對你來說並不難……”
許七低垂頭,渾身流露出一抹難以抑製的難過與痛苦,掙紮了好一陣,她才輕聲道:“……為什麼?”
她沒有明說,可男人卻輕易聽懂了,他沒有回答,隻是揚唇肆意笑了起來,笑她的天真無辜,笑她的不諳世事。
“為什麼?”許七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飽含淚水,甚至濕透了臉頰,眼角更是通紅一片:“他們明明投降了,為什麼還要趕儘殺絕……還有那些,他們明明是普通人,他們甚至沒有覺醒伴生,根本不可能傷害到你們!為什麼……”
菲爾遜臉上的笑意轉淡,他輕輕搖頭,似在歎息又似在嘲笑:“小七,他們本可以不用死的,但是……你似乎少了一堂課……”
許七愣住,似被驚雷一頭劈下,身子幾乎立刻軟了下來。
她茫然無措地望著麵前高高在上的男人,似乎不能理解他話裡的意思,“……少了……一堂課……是什麼意思……”她聲音顫顫巍巍,似是極度的不可置信,卻又極度的想要求證。
她淚流滿麵,眼神裡滿是痛楚與創傷,菲爾遜瞥了她一眼,望著她哭紅的眼和滴落的晶瑩淚珠,心裡似被燙到了一般。
他微微蹙眉,明明意識到不妥,但出口的話語卻更加惡劣,“哭得真醜,拍下來留存紀念一下……”
說完,他當真拿出光腦拍下了許七此時慘兮兮的狼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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