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餘年前，寺廟翻新，不幸遭竊，這上冊古籍便遺失了，多年尋覓無果。未曾想，竟在二位施主這裡。”
陸懷崢看向雲若棠：“若棠，你這半冊從何而來……”
雲若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胸腔裡剛剛翻湧的驚濤駭浪。
“我聽外婆說，這本書是百年前，我的姥姥從一個拍賣會上拍下的。”
“可拍下這本書之後，姥姥就再沒碰過一次，說是這本書承載了太多悔怨之氣，會傷到靠近它的人。”
“之後便一直鎖在老家的古宅中，再未麵見世人。”
老住持聞言，長長地歎了口氣，眼中是看透世事的滄桑。
“阿彌陀佛，一切皆是定數。”
“有些東西，縱使刻意回避，終究還是會回到它命定的軌跡。”
他將手中的下半冊古籍，鄭重地交到雲若棠微顫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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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下冊，本就應該是屬於施主你的。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雲若棠捧著那本散發著淡淡檀香的古籍，指尖冰涼。
老住持說完，緩緩轉身，重新麵向牆上那幅簫璟的畫像，雙手合十，低聲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陛下，千年已過，您心中的執念……如今，方可儘銷了吧？”
雲若棠聽到這句話，不由自主地再次抬眼，望向畫像終不過那個古籍的帝王。
他的眉眼依舊淩厲，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卻仿佛能穿透時光，直直地看進她的心裡。
一瞬間，雲若棠隻覺得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濕漉漉的棉花，堵得她喘不過氣。
沉甸甸的，壓得連眼眶都莫名有些發酸。
車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雲若棠的視線穿過蒙著水汽的玻璃，落在不斷後退的街景上，眼神卻有些空茫。
恍惚間，她仿佛又回到了東昭國。
那個四季都仿佛籠罩在連綿陰雨中的皇宮，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冰冷的雨絲，似乎又打在了她的臉上，平白惹起一陣寒意。
“吱——”
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將雲若棠從遙遠的記憶中猛地拽了回來。
車停了。
她有些茫然地回頭，對上了陸懷崢的視線。
他的眼神，灼灼地，像是兩簇燃燒的火苗，直直地打在她臉上。
“雲若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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