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年時間,彈指即逝。
東昭國的遺跡,如同雨後春筍,被一處處發掘出來,震驚著世人。
雲若棠的生活,也漸漸重回正軌。
她重新拾起了時尚博主的工作,鏡頭前的她,恢複了光彩照人的模樣。
仿佛那些深宮血淚,隻是一場遙遠的噩夢。
隻是,午夜夢回,那抹鮮紅,依舊會灼痛她的眼。
這一年裡,她也斷斷續續地配合著陸懷崢的考古工作。
她是世上唯一鮮活的‘史書’,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個時代的風貌與隱秘。
每一次麵對那些出土的器物,每一份解讀的文獻,都像是一把鈍刀,在她心口反複切割。
她不得不一次次被迫回憶起簫璟,那個暴戾的君王,那個曾給予她極致恩寵,又將她推入深淵的男人。
這種感覺,讓她既慶幸自己能為曆史的還原儘一份力,又痛恨這種身不由己的撕扯。
這天,雲若棠正在攝影棚拍攝一組新的時尚大片。
閃光燈下,她笑容明媚,姿態專業,直到助理將震動個不停的手機遞給她。
屏幕上跳動著“陸懷崢”三個字。
電話一接通,陸懷崢略顯急促的聲音便傳了出來:“若棠,你現在方便嗎?有重大發現!”
雲若棠的心猛地一跳。
車子在擁堵的街道上穿梭,雲若棠的眉頭微微蹙起。
陸懷崢剛剛的語氣,透著前所未有的驚異。
她自認對東昭國宮中的大小事務,甚至是某些秘辛,都了如指掌。
難道,還有什麼,連她這個親曆者,都不知道的驚天秘密?
考古所臨時搭建的文物修複室外,陸懷崢正焦急地踱步。
看到雲若棠,他立刻迎了上來。
“若棠,你來了!”他壓低聲音:“我和隊員剛剛整理了一批新出土的絹帛,發現了這個……第一時間就想讓你看看。”
他遞過來一張高精度掃描的照片。
雲若棠伸手接過,目光落在照片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照片上,是一段寫在泛黃絹帛上的字跡,開頭的稱呼,讓她呼吸一窒——
“若棠卿卿如晤。”
是簫璟特意寫給她的,就像是他料定了千年之後,她一定會看到。
雲若棠的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將那段文字放大,仔仔細細地閱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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