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門堂口。
自用飯時,安知閒便。
淩王妃忍不住詢問,他驚覺抬眸,對上滿桌關心眼神,忙打起精神:
「孩兒沒事,隻是在想因何暴露。
未免引來注意,就連提前準備好的告假,也是拖到了那人查完之後,未來得及實施。」
姚太師思慮道:
「此事我昨日也想過,他毫無徵兆突然發難,應該是一直未查到不妥,本著寧錯殺不放過的心思,清除一切隱患。」
提到天子,淩王妃麵色冷了下去,對姚太師的猜測深以為然:
「應是如您所言。他這般急不可耐,想來身體已是苟延殘喘,報應不遠了。」
安知閒轉頭看向身側的弟弟,楚承恩察覺到兄長關心,勾起一抹淺笑以示無妨。
「待屏南時局安穩,他就會去向父王和皇祖父謝罪。」
說著話,安知閒搭上弟弟胳膊:
「到時候,為兄帶你一起去祭拜父王。再去瞧瞧外祖母、舅舅他們。」
楚承恩點頭應下,淩衣來尋安知閒,他也跟著兄長一道離開。
淩衣逐一回稟各路消息,他便在一旁安靜聽著兄長井井有條吩咐,眸中滿是敬佩。
待淩衣說起白芷去不夜侯,替林錦顏詢問安知閒有無受傷,楚承恩發現兄長忽而變得鮮活。
似是湧入了活水和魚群的舊池,水麵瞧不見波濤,池底卻有洶湧暗流。
「你給她傳話,就說我無事。不,不必傳話,晚些時候我親自去同她說,她為我奔走,不好再讓她擔心記掛。」
淩衣瞧在眼裡,並未拆穿,麵色柔和應下,又遞了個台階:
「理應如此。就算為了風少主,您也必須得去一趟。」
安知閒不解:「關他何事?」
提起這個,淩衣瞟了眼主子,不由暗嘆:
師兄弟都為情所困。
「聽說本來是洪九來傳話的,白芷姑娘想尋吳老學針法,就攬下了跑腿的活。
吳老…大約是有心撮合……」
將白芷帶到風瀟然暫住的屋子教學,回房拿東西的功夫,閒晃的白芷瞧見了風瀟然那一摞話本子,翻著看了幾頁。
其中,恰巧就有風瀟然曾對白芷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風瀟然聽聞白芷來了,急匆匆趕回正巧碰見這一幕,頓時沒了笑臉,連忙追著解釋,白芷卻是一口一句奴婢,拒人千裡之外。
「白芷姑娘雖未發火,隻一味誇獎風少主好學不倦,可我看著比發火更嚴重些,怕是聽不進去風少主的話。
得主子您去一趟,幫著解釋,或許才能解了誤會。」
安知閒蹙眉,語氣頗有恨鐵不成鋼之意:
「早同他說過此事,他就是不信。你去尋他,讓他晚上隨我同去。」
目送淩衣離開,安知閒再次出神,時而滿臉愁緒,時而低落苦悶,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失笑開來。
一聲長長嘆息,收回思緒,轉頭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探究眸子,驚得他虎軀輕顫:
「知兒,你嚇我一跳……」
楚承恩神色無辜,撐著桌子,眨巴著眼睛湊上前,看得安知閒無端心虛:
「你……」
「哥,你喜歡顏姐姐?」
七分肯定,三分詢問的語氣,讓安知閒滿腹解釋的話語,說出口隻變成一個「嗯」。
得了答覆,楚承恩一臉的為難,慢吞吞坐回,半晌咬咬牙痛下決心:
「罷了!讓你喜歡好了。」
「讓?莫非你也喜歡顏兒?」
楚承恩堅定點頭,說起林錦顏有多好,對她有多喜歡,無數次都想讓林錦顏成為親姐姐等等。
安知閒無奈笑開來:
「你可想過,你對你顏姐姐的喜歡,和我對她的喜歡,並不相同?」
見弟弟麵露思慮,他更加放緩語調,循循善誘:
「你顏姐姐若是願意和兄長在一起,那以後便成了你的嫂嫂,和你成了一家人,同親姐姐並無二致。」
楚承恩五官舒展開來,問出的話卻像刀子,割掉安知閒的笑意:
「那自然是極好,顏姐姐願意嗎?」
「……我會努力些,讓她願意。你幫為兄保密,事成前,莫告訴旁人。」
楚承恩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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