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段時間成長。
現在的玄黃木，與陽光頗為相似——看著是白色的，實際上是五顏六色——玄黃木看上去與普通樹木一樣，碧玉的葉子，棕色的樹皮，但是稍微調用一些魔力到眼睛裡，就能看到一棵五顏六色的大樹，從樹乾、到樹冠，甚至每一片葉子，顏色都有不同。
“——簡直是大海撈針呐！”
張季信抱著胳膊，兩眼灼灼放光——是真的‘放光’，他沒有蕭笑或者迪倫那樣精巧的‘魔眼’使用技巧，所以直接灌了魔力進眼珠子，導致兩顆眼珠比燈泡還亮——仰頭看著頭頂這棵五顏六色的大樹，嘴裡雖然抱怨著，麵上卻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辛胖子瞄了他一眼：“看你的架勢……是想把整棵樹都砍倒的樣子。”
因為涉及‘天上’傳來的消息。
所以這會兒宥罪獵隊的五位獵手都聚在了樹下，甚至盤踞在不遠處的大毛，也豎起耳朵，睜大眼睛，向這邊看了過來。
聽到胖子的猜測。
張季信怪眼一翻，吐槽道：“砍倒？我敢把這樹砍倒，清哥兒兩根指頭就把我捏出去，丟回布吉島了……”
這棵樹的重要意義，蔣玉先前已經與他們說過，他雖然莽撞，還不至於癲到那種地步。
“那你是有想法了？”辛胖子揚了一下眉毛。
其他幾人，包括正抱著胳膊坐在地上冥思苦想的蕭笑，聞言，都忍不住抬頭，齊齊看向了紅臉膛男巫。
張季信抬手蹭了蹭鼻尖，嘿了一聲：“——你們覺得，‘死亡’是什麼顏色的？”
“這不是不知道麼？”
胖巫師語氣有些不耐煩：“如果知道它是什麼顏色，我現在就直接把它撅折嘍……不要賣關子，直接說你的方案，讓博士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蕭笑扶了扶眼鏡，表示讚同。
張季信豎起一根手指：“——首先，死亡大概率不是綠色或者紅色……我更傾向於它是黑色或者灰色的……而且，按照邏輯，‘死亡’的樹枝上，應該是沒有葉子的……”
“你想的也忒簡單了。”
胖巫師聽到一半，就忍不住打斷道：“玄黃木現在就是個五顏六色的法則大雜燴，連時間和空間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都在上麵掛了顏色，死亡憑什麼必須就是黑色或者灰色的？萬一它決定‘物極必反’一下，打算變成翠綠翠綠的呢？”
“誒，你還別說，這種可能性很大啊！”
迪倫正對著小鏡子擦他的小獠牙，聞言，把鏡子挪到一旁，若有所思道：“玉姐不是說了麼，死亡已經誕生‘自我意識’了……指不定它就會偷摸給自己改個顏色，說不定還能給自己長兩片葉子做偽裝呢……”
“法則的顏色是固定的，哪裡能隨便改來改去呢？”張季信明晃晃的兩顆大眼珠在胖巫師和吸血狼人先生身上晃來晃去。
“——胖子的擔心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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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笑忽然出聲，打斷了幾人的爭論，抬頭看著茂盛的樹冠，歎了一小口氣：“現在這棵樹融合了太多法則，‘死亡’必然不是孤零零的一條，周圍肯定簇擁了許多與它性質相近的法則，比如枯寂法則、腐敗法則、遺忘法則、湮滅法則、分離法則，等等，它們這些性質相近的，大概率會相互纏繞、相互遮掩，使得尋找‘死亡’變得異常困難……”
占卜師的話終究還是更有說服力。
張季信耐了性子，重新抬頭向上看去，果然，仔細看時，樹冠上的顏色雖然五花八門，卻呈現出一種非常規律的深淺變化，譬如由藍色、變成青色、在變成碧色、綠色、淡綠、白色、黃色、金色、橙色、紅色、深紅、紫色、黑色、灰色、白色，等等，每種色調周圍都是與其相近的顏色，就以黑色為例，附近深紅、深紫、深灰、墨綠等等，幾種不同的色調混雜在一起，極難分辨。
似乎每一種都可以用‘死亡’來闡釋。
但時間有限。
他也不能把所有這些可疑的枝條全撅了。
“……‘死亡’既然是世界本源‘親生兒子’，肯定會受到所有顏色的庇護……所以我們不能用一般的邏輯去尋找它。”
張季信聽著蕭笑的話。
撓了撓頭。
語氣帶著幾分焦躁，左右看了看，攤開手：“我知道這個法子不靠譜，但遇到僵局莽一把，總能打開局麵……比我們在樹底下發呆好多了……”
“真是純血的張家人。”迪倫小聲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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