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如來自遙遠的夢境。
他輕輕眯眸,唇角微笑:“你失去了過往,所以,你無法明白能再見到你,我是多麽的歡喜,多麽的感激上蒼。”
“我曾在自我編織的夢境中無數次的幻想,若是你能重新出現在我生命中,我定要不惜一切的去彌補你,哪怕不擇手段,我也要把你的人生徹徹底底的揉入我的人生中……但是,我們終於重逢,卻是在另一個世界,卻是在如此沉重的命運之下。”
他重新睜開眼眸,所有的溫情繾綣都被覆於那抹無儘澄澈,無儘幽邃的眸光之下:“兒女情長的重量,怎及將傾故土的分毫……傾月,虧欠你無數的我,此刻最需要的,依舊是你的幫助。”
“我們的故土,不是他們的‘永恒淨土’,而是屬於我們的永恒淨土。我,是‘永恒淨土’的帝王。”
“而你,是‘永恒淨土’的帝後。”
一次說了如此多的話語,雲澈的呼吸再次變得有些紊亂,他默然壓製著傷勢,臉色已是慘白如紙,卻不見一絲一毫重傷下該有的孱弱……因為這個世界,不允許他有片刻的示弱。
“說完了?”
她的聲音依舊刺骨:“很不錯的故事。荒謬到這般程度,怕是那些凡世的所謂墨客在瘋癲之時都編造不出。不過……能荒謬至此,我反倒是有些信了。”
她雙眸眯起,眸光宛若無儘雪域終年不化的積雪,絕美純粹,卻毫無暖意:“假若你所說為真,一個外世的帝王,一個冒充神國神子的偽者,一個禍亂三神國的暗影……卻將這一切的隱秘,就這麽毫無保留的告知一個神國的神女?”
“即使我的曾經,當真是你口中的‘夏傾月’,但現在的我,卻是一個無比純粹的神無憶,永夜神國的現任神女。你所說的夏傾月,在我的人生與認知中,沒有過哪怕一絲一毫的存在痕跡。”
“我隻需一言,你的一切企願謀劃,都將昭然天下,灰飛煙滅。如此……這個所謂外世的帝王,是不是也太過天真,太過愚蠢?”
“天真愚蠢至此,也配擔得起一個世界的命運?”
咕!雲澈喉間腥甜湧上,卻被他強自咽下,唯有唇角溢出幾縷長長的血線。但他的雙眼依舊那般明澈,宛若暗夜中不滅的遙星。
“我的答案,早已告訴了你……因為你是夏傾月。那個明明被命運重傷,卻將所有的溫柔與善意留予世界,將痛苦和死亡攬於己身的夏傾月。”
神無憶:“……”
“你給自己修飾的偽裝,再不可能騙得了我。而我,也永遠不會再對你有任何的踟躕與懷疑。”
雲澈緩緩抬手,掌心所至,周圍的淵塵如同受到感召,緩緩聚攏,盤旋成細微的灰暗氣旋。神無憶美眸收凝,玉顏之上終於有了頗為劇烈的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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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可以乾涉淵塵,對嗎?”
他輕輕的道:“這就是,我們命運相連的證明。”
她定定的看著雲澈掌心的淵塵,似乎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但馬上,她眸光回冷,忽然道:“回答我一個問題。”
“好。”雲澈的聲音和眸光同時軟下。
她冷冷道:“你說我是你的妻子,且早在十六歲之時便已成婚,那為何……”
“我還是完璧之身!”
“……”
這個問題,這個“破綻”,雲澈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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