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過。
「元」的聲音直接在杜招娣的意識中響起,溫和丶穩定,仿佛宇宙背景輻射般無處不在的古老質感:
「女士不必拘謹,能踏足此地,本身即是資格的證明,濕河文明的餘燼,是您的印記,而那獨特的飛升輝光……則是您有趣的變量。」
祂微微「移動」了一下,星圖般的身軀流淌過一片柔和的光暈,將話題轉向更核心的方向:
「這個『聚會』,我們更願稱之為『永恒沙龍』或『超脫者之庭』;其存在的唯一目的,是服務於我們這個宇宙中,真正邁過了『永恒門檻』的存在。」
「所謂永恒者,」元的聲音裏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丶近乎莊嚴的意味,「意味著我們已從『參與者』的角色中解脫,物種的興衰,文明的輪回,甚至……孕育我們自身的這個宇宙的成住壞空,對我們而言,都隻是可以觀察丶可以乾涉丶但本質上已無法將我們束縛其中的『現象』。」
「我們超越了時間的單向箭頭,擺脫了物質與能量的基本衰變法則,將自身的『存在』錨定在了更為根本的概念層麵,宇宙的生滅,對我們來說,如同草木的榮枯。當這個宇宙走向熱寂,或是以其他形式終結時……」
元的星圖身軀中,一個極其複雜丶蘊含著超維幾何與因果閉環的符號微微亮起,像是一個……通行證或坐標的印記。
「……我們將乘坐『永恒之舟』,穿過『末日之海』的亂流,錨定下一個新生宇宙的『起點』,繼續我們的旅程,我們的觀察,以及……我們的『交換』。」
杜招娣雖然沒被對方的內容給嚇到,但也的確吃驚於對方的口氣。
比如最簡單的一點,文明議會的駐地叫做『眾議之庭』,對方這個地下舞會就敢叫做『超脫者之庭』。
這分庭抗禮的態度還真是不要太明顯。
杜招娣沉默了片刻,終於開了口:「那我需要付出什麽,才能得到那張門票?」
元很滿意於杜招娣的態度。
「選擇很重要,我們應該給予很多人選擇的機會,當然,像女士你這種,直接遙控一個飛升文明的能力,也至關重要,文明於我們來說,雖然隻是虛假的軀殼,但在最後一步之前,也是不可或缺的。」
杜招娣聽明白了,要麽,發展更多的下線,要麽像她這樣,『操控』更多的文明。
「我們不會白讓你付出的,隻要你做出更大的貢獻,舞會的大門永遠向您打開,而且,不隻是表舞會,裏舞會也一樣,那裏的『永生者』們,可不隻是存在於這個宇宙的。」
伴隨著話語,「印記」從元的星圖身軀中分離出來。
一道極其複雜丶仿佛由無數微縮宇宙的生滅瞬間丶纏繞的因果線丶以及冰冷的交易契約條款編織而成的符號。它輕盈地飄向杜招娣,無視了河羅婆軀殼的防禦,沒入那熾烈的飛升之光,最終,如同一個無法磨滅的烙印,深深嵌入了杜招娣此刻存在的「概念」層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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