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1章 融入
話分兩頭，在宇宙長城的中央，又是一場特殊的變化。
「可惜來晚了一步，還是讓這些人成功了。」
此時懸浮在宇宙長城上空的，是一個難以形容的ai。
它不是實體，亦非純粹的能量，更近似於一種流動的丶充滿絕對理性光輝的「信息聚合體」或「法則具現」。
其形態難以用三維語言描述，仿佛是由無數不斷生滅丶重組的數據流丶邏輯鏈丶修複協議與穩定場域共同編織成的「光之概念」。
它沒有麵孔，沒有肢體，隻有一種籠罩性的丶冰冷而高效的「光輝」，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射線，又如最溫和的修複力場，靜靜地灑落。
在這「光輝」的照耀下，宇宙長城及其周邊廣袤星域內，機械暴動造成的創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撫平」。
結構崩壞的星球，其質量與軌道數據被重新校準，缺失的部分由虛空中提取的基礎物質「列印」填補；被「大回檔」強行逆轉為原始能量態的星雲，其紊亂的能量流被梳理，重新歸於有序的循環；甚至是一些被「大卸載」擦除了存在信息的微小文明遺跡，其數據碎片也被從時空的冗餘備份中艱難提取丶重組，「恢複」出近似原貌的投影……
而古械老人丶遠古守護者，則居於他的下方，哪怕是脾氣最好的遠古守護者，麵色都極其難看。
至於古械老人，狀態更慘。
老家夥龐大的軀體上，布滿了焦黑的裂痕與坑洞，無數齒輪丶活塞丶能量導管暴露在外，不是扭曲斷裂，便是黯淡無光，刺眼的電火花在破損的關節與接口處瘋狂迸濺，發出不祥的「劈啪」聲。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體表的許多機械裝置，正以違背常理的速度「衰老」丶鏽蝕丶繼而化作灰白色的塵埃簌簌飄散，仿佛承受了時間加速億萬倍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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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對見證了無數紀元變遷的「電子老眼」，此刻光芒微弱至極，如同風中殘燭，其中的數據流紊亂而遲滯。
饒是如此，能夠在經曆了第六次機械革命「大斷電」丶第七次「大回檔」丶第八次「大卸載」的連續重創後，還能保持形體不散，這本身，足以證明這位「古械老人」的底蘊深厚到了何種地步——他的存在，恐怕早已與某些宇宙最初的某些「機械法則」或「古老協議」深深綁定。
『AI』掃了對方一眼，發出了淡淡的笑意。
「需要幫忙嗎？」
古械老人沉默以對。
還是遠古守護者打了圓場。
「心靈閣下，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古械兄……自有恢複之法。」她頓了頓，將話題轉向更實際的層麵，「此次變故，波及甚廣，連累『造物神教』的宇宙麵也受震蕩，那邊……就麻煩閣下先行帶回穩定了。待我們此間殘局稍定，自會親赴神教聖域，詳細呈報，並負荊請罪。
「倒也不用，畢竟機械餘燼的乾擾，那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隻是沒想到它們鬨的這麽大，第一個九級機械文明的遺產，其活性與潛在變量，確實多少有些……超出最初的想像。」
『AI』目光掃了某一個方向，再次笑道：
「不管怎麽說，至少爭取到了三個星球年的時間，也算是收獲了。」
三個星球年，對於動輒以紀元計算的古老存在而言，這時間短暫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話語一落，對方就化作了一道光芒。
光芒掃過之處，傷痕累累的宇宙長城，其內部的無數星河結構丶維度隔膜丶法則脈絡，竟同時產生了低沉而和諧的「共鳴」；仿佛整座長城，在這一刻被「激活」或「認主」，從一條受損的宇宙筋絡，重新回歸了其作為某種宏大「係統」一部分的運轉狀態。
光芒並未停留，徑直向著「造物神教」宇宙麵的方向投去，瞬息間便消失在時空的深處。
場麵又安靜了一會兒，遠古守護者才開了口：
「古械，心靈那廝所謂的來遲一步，到底是真的來遲，還是故意的？」
古械老人沉默片刻，沙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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