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
“弟子知道。”林塵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眼神堅定如鐵,“前路或許十死無生。但留在北疆,弟子修為難有寸進,真相永埋迷霧,如同困獸,終非長久之計。唯有迎難而上,於危機中尋求突破,於絕境中探尋真相,方有一線生機。況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弟子身負血海深仇,父母之死,疑點重重,或與此‘暗殿’亦有乾係。此仇不共戴天,此謎不解,弟子心魔難除,武道之途亦將斷絕!望長老成全!”他終於將最核心的動機之一,血仇與身世之謎,部分地攤開在了玄骨長老麵前。
靜室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鮫燈的火苗微微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在冰冷的石壁上,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交鋒。
玄骨長老的目光再次變得深邃無比,仿佛穿透了林塵的肉身,看到了他靈魂深處那不屈的意誌、那沉重的仇恨、以及那與年齡不符的決絕擔當。他看到了這少年身上背負的驚人因果,也看到了那隱藏在煞氣與冷漠下的、對宗門的一絲眷戀與維護。
許久,玄骨長老輕輕歎息一聲,這聲歎息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無奈,有讚賞,也有一絲釋然。
“罷了。”他緩緩開口,打破了沉寂,“雛鷹振翅,終須離巢。潛龍在淵,終要騰空。你的路,確非北疆所能局限。”
他並未直接挽留,而是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方案:“若你擔心牽連宗門,老夫可對外宣稱,派你前往帝國某處密地執行長期任務,或可為你遮掩一二。宗門在帝都,亦有些許隱秘力量,或可為你提供些許助力。”
這是玄骨長老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庇護與挽留,既保全宗門,也試圖為林塵提供一條相對穩妥的路。
然而,林塵緩緩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他感激長老的回護之心,但他知道,自己選擇的路,注定隻能獨行。
“長老厚恩,弟子銘感五內。”林塵深深一揖,“然,弟子此行,禍福難料,仇敵莫測。若借助宗門力量,一旦事泄,反而坐實了宗門與弟子之關聯,屆時恐為宗門招致滅頂之災。弟子……不能冒此風險。孤身前往,縱是身死道消,亦是與弟子個人因果,與宗門無涉。此乃弟子深思熟慮後之決斷,望長老……允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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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抬頭,目光清澈而堅定,那是一種已將生死、將前路艱險全然置之度外的決然。
玄骨長老看著他那雙暗金色眼眸中不容置疑的意誌,終於不再多言。他明白了,這少年的去意已決,任何挽留都是徒勞。他的路,注定是一條充滿荊棘與死亡的孤獨之路,但也可能……是一條通往無法想象高度的登天之路。
“既然你意已決,老夫……便不再攔你。”玄骨長老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宗門,永遠是你的後盾,縱然無法明麵相助,但一份香火情誼,終是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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