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如獨眼懸於破碎的簷角,清心鈴在沈景昭掌心嗡鳴不息。阿黃消散的金光尚未散儘,墨梟胸口骨釘卻驟然爆出靛藍冰焰!
“呃啊!”冰晶瞬間吞噬他整條右臂,寒髓反噬的劇痛讓他蜷縮在地,毒瘴失控般炸開,將撲來的蕭逸玄甲凍出蛛網裂痕。
“墨梟!”沈景昭紫電鎖鏈纏住他左腕,卻被冰霜順鏈攀噬。識海深處景昭公主厲喝:“放手!寒髓認主反噬,你想陪葬嗎!”
“那就一起死!”沈景昭眼底掠過與阿黃同源的偏執金光,竟徒手抓向墨梟心口骨釘!
噗嗤!
靛藍毒血噴濺在她腕間,霜紋遇血竟化作蒸騰霧氣。墨梟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你的血,能融怨毒?”
“是阿黃的功德!”秦長盛枯爪突襲沈景昭後心;“把它給我!”
鐺!
清心鈴自鳴震響。秦長盛如遭雷擊般倒退,掌心焦黑如烙。鈴身裂紋處滲出細碎金光,凝成虛影黃犬狠狠咬向他咽喉!
“判官,餘威?”蕭逸趁亂彎弓,最後一枚骨釘離弦射向沈景昭眉心!
千鈞一發之際,墨梟染毒的左掌悍然握住骨釘:“以毒為引,霜火焚心!”他嘶吼著將釘尖捅進自己心口,靛藍冰焰與金紅蠱血在胸腔爆燃,竟將射向沈景昭的怨力儘數吸噬!
“不!”沈景昭眼睜睜看他心口炸開冰火漩渦。霜焰中浮出驚悚畫麵:血月深處,三釘俱全的陶偶正在融化,而景昭公主的金身隨之消弭!
“陶偶是幌子。”墨梟在烈焰中咳出內臟碎冰,“真正要碎的,是你的輪回魂!”
地窖方向傳來沈惜夢癲狂的笑聲。少女瞳仁已化作純粹靛藍,幽蘭芷的金蠱血被她徒手撕扯吞噬:“姐姐,把你的魂給我吧?”
同生蠱紋在祝幽頸間寸寸斷裂,她噴著黑血指向秦長盛:“老鬼…你養的怨儡…在吃宿主!”
秦長盛突然掏出一枚翡翠犬齒,正是阿黃項圈上脫落的殘片!齒尖沾著沈景昭腕間熱血,直插凍住蕭逸的冰雕:“以魂飼道,萬怨歸宗!”
冰雕應聲炸裂。蕭逸玄甲儘碎,裸露的皮膚上浮現與沈惜夢同源的玖痕,嘶吼著撲向沈景昭!
清心鈴在混亂中脫手墜地。
鈴舌撞擊的刹那,阿黃最後的呢喃響徹廢墟:
“汪,回家。”
景昭公主還在身體裡喋喋不休:“真是低估那些畜牲了,沒想到他們想要的竟然是我的身體。”
沈景昭一言不發,隻是撿起鈴鐺之後,死死的握在手裡,清心鈴再次響動,似乎是阿黃的指引,感受到了現在的這裡環境的危險。
一瞬間她腦子空白,拿著鈴鐺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拂雪看見有人出來,感覺很奇怪,裡麵已經被層層包圍了,等到她看見了之後。
那張臉好像很久沒見過了,隻是和以前不太一樣,現在這個漂亮但眼神空洞,看上去像是沒有靈魂一般。
“你是沈景昭?還是宋星雨?”拂雪還是想知道真相。
然而對麵的人沒有什麼回答,拂雪想著不管她是誰,反正必須帶回去。
伸出手就要去抓沈景昭,清心鈴發出一道光芒,拂雪看見一個敕字就被擊飛,隻是現在的沈景昭還看不清什麼繼續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沈景昭看見旁邊有一戶農家,她的手正抓著農家晾曬的衣服,抬頭一看天都亮了。
“娘,這漂亮姐姐好像有反應了。”小姑娘在這裡守著沈景昭許久了:“姐姐,你是喜歡這件衣服嗎?”
沈景昭也不知道怎麼在這裡,看著手上拿著人家的衣服,感覺很不好意思,還沒說話。
女孩的母親從裡麵走了出來:“姑娘,你要不要吃點東西。你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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