菇!
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蘇月脊背。
巧合?絕無可能!
她幾乎立刻斷定,這是玲雲的手筆!
在自以為解決了姐姐這個“最大威脅”後,為了獨占那件寶物,也為了斬斷一切可能暴露的線索,她竟然狠毒到對親生父母下手!
一家四口,如今“死”了三個,唯獨她玲雲“僥幸”存活,這局麵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掩護。
蘇月眼神冰冷。
她本想直接隱身進去查看,但轉念一想,玲雲同樣擁有前世的修仙記憶,見識不凡,低階的隱身符未必能完全瞞過她的感知。
硬闖風險太大。
她當機立斷,繞到院落一側較為僻靜的牆角,足尖輕輕一點,身形如燕般輕盈翻過土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院內。
濃重的悲傷氣氛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怪異氣味撲麵而來。
院內,簡陋的草席上,並排躺著原主父母的遺體。
蘇月目光掃過,心頭更沉。
那對中年夫婦麵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嘴唇深紫,身體早已冰涼僵硬,毫無生命跡象。
這症狀,絕非普通毒菇所能致,倒更像是某種陰損的手段。
而此刻,年僅五六歲的玲雲,正伏在母親遺體旁,小小的肩膀劇烈聳動,放聲痛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任誰看去都是一副痛失至親、孤苦無依的可憐模樣,演技堪稱天衣無縫。
但蘇月心中唯有冷笑。
她清楚地看著這場表演,看著玲雲如何用眼淚和哭聲,將自己完美地塑造成這場“意外”中唯一的幸存者和受害者。
她強壓下立刻現身戳穿的衝動,此刻敵暗我明,玲雲已然得手,自己若貿然出現,不僅會打草驚蛇,更可能陷入被動。
她必須忍耐。
也正是在這隱匿觀察的短暫時刻,蘇月再次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變化。
使用那源自魔界的“肢體重生”之後,她的體質已然徹底轉變。
經脈中流淌的不再是溫和的靈氣,而是一種更為凝練、帶著一絲冰冷與霸道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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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確地意識到,自己已成魔體,從此與仙道無緣,隻能踏上修魔之途。
對此,蘇月並未感到太多遺憾。
她來自係統空間,所掌握的功法本就超越此方位麵,是仙是魔,於她而言不過是力量的不同表現形式。
她的核心任務是化解原主玲玉的怨氣,至於最終是以仙尊身份還是魔主姿態完成任務,並無本質區別。
甚至,一個念頭悄然浮現:原主玲玉前世按部就班修仙,最終飛升,結果呢?
並非進入傳說中的仙界,而是直接重生回了幼年。
這是否意味著,這個世界的“仙界”,本身就可能是一個虛幻的泡影?
若真如此,那執著於仙魔之分,反倒顯得可笑了。
想到這裡,她心中那點因為體質轉變而產生的微妙滯澀感也徹底消散,隻覺得理所當然。
至於被玲雲搶走的那份塑造單靈根的機緣……
蘇月更是不屑一顧。
魔體修行,本就不依賴靈根資質,那異物對她而言已是雞肋。
玲雲視若珍寶、不惜弑親也要搶奪的東西,在她眼中毫無價值。
但是,不在意,不代表會放過。
蘇月凝視著那個仍在賣力表演“悲痛”的幼小身影,眼神銳利如刀。
玲雲犯下的,是弑親之罪,是源於嫉妒和扭曲的背叛。
這份因果,必須了結。
“玲雲,”蘇月在心中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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