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晨曦驅散了玄武門上空最後一縷硝煙,卻無法洗刷宮牆磚石上凝固的暗紅血跡。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氣息,提醒著人們剛剛結束的那場驚心動魄的政變。
皇城內外,已被忠於秦王的禁軍和張士貴、劉師立等將領的部隊牢牢控製。街道上,一隊隊盔甲染血的玄甲軍正在巡邏,肅殺之氣彌漫。昨夜還喧囂繁華的長安城,此刻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百姓緊閉門戶,人心惶惶,都在等待最終的消息。
太極殿前,百官如同驚弓之鳥,被“請”到了殿外廣場。他們或麵色慘白,或交頭接耳,或惶惶不安。昨夜宮內的喊殺聲和衝天火光,早已傳遍全城。太子、齊王…秦王…陛下…每個人都嗅到了權力更迭的血腥氣息。
“吱呀——”沉重莊嚴的太極殿正門,在萬眾矚目下,緩緩開啟。
一身明黃太子常服(監國服飾)的陳默(李世民),在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心腹重臣的簇擁下,緩步而出。他麵色平靜,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隻有一種掌控一切的沉穩威嚴。經過一夜血戰和權力巔峰的洗禮,他身上屬於“陳默”的最後一絲青澀和猶豫已被徹底磨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帝王的深沉與殺伐。
他走到丹陛最高處,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宣詔。”陳默(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廣場。
杜如晦上前一步,展開那份蓋著皇帝玉璽、墨跡未乾的詔書,聲音洪亮而悲憤,帶著一種痛心疾首的意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以涼德,嗣守鴻基,夙夜兢兢,未遑寧處。然太子建成,性本凶頑,潛苞禍心;齊王元吉,幼稟戾質,長習奸回。二人狼狽為奸,結黨營私,不修仁孝,罔顧君親!”
“前有昆明池構陷秦王,圖謀不軌;後有獵場施毒計,嫁禍手足!更甚者,昨夜竟敢私調東宮死士,潛入親王府邸栽贓陷害!複又喪心病狂,擅動國之重器守城弩,強攻王府,意欲屠戮宗親,其心可誅,其行可滅!”
“當此之際,二人猶不思悔改,竟趁夜率東宮翊衛甲士,悍然闖入宮禁,直逼朕之寢宮臨湖殿!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欲行弑君篡位之滔天惡行!”
“幸賴皇天護佑,祖宗有靈!秦王世民,忠孝性成,智勇天授!洞察奸謀於先,率忠勇將士,臨危受命,護駕平叛!激戰海池畔、玄武門,浴血奮戰,終將逆賊李建成、李元吉及其黨羽馮立等,當場誅殺!蕩滌妖氛,肅清宮禁!”
“朕驚聞巨變,痛心疾首!二子悖逆,實乃朕之失教!然國不可一日無儲,亂不可一日不靖!為安社稷,定民心,即日起:”
“一、廢黜李建成太子之位,追廢為庶人!廢黜李元吉齊王爵位,追廢為庶人!其黨羽,著有司嚴查,按律論罪!”
“二、冊封秦王李世民為皇太子,加授尚書令、天策上將,總領國政,監國理政!軍國機務,事無大小,悉決於太子!”
“三、朕因二子逆亂,心力交瘁,龍體違和,即日起移居弘義宮靜養。內外諸事,一委太子處斷!”
“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詔書宣讀完畢,整個太極殿廣場死一般寂靜!落針可聞!
百官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雖然早有猜測,但這份詔書的內容還是太過驚世駭俗!太子、齊王謀反弑君?被秦王當場誅殺?皇帝退居弘義宮,秦王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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