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二十萬鐵騎,前鋒已至涇州!”
房玄齡沉重的聲音如同驚雷,在顯德殿內炸響!剛剛經曆血腥政變、立足未穩的長安,瞬間被滅頂的陰影籠罩!
殿內,剛剛從弘義宮趕回、尚未來得及喘息的陳默(李世民),以及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核心重臣,臉色無不劇變!
“二十萬?!頡利哪來這麼多兵?”程咬金失聲叫道,滿臉難以置信。
“恐是虛張聲勢,但即便隻有十萬,也絕非此刻長安所能抵擋!”杜如晦臉色鐵青,語速極快,“長安兵力空虛!禁軍需彈壓宮禁,防備東宮餘孽;各地勤王之師,遠水解不了近渴!突厥前鋒皆是騎兵,來去如風,不日便可兵臨城下!”
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所有人。剛剛登上權力巔峰,就要麵臨國破家亡?這比昨夜玄武門的生死搏殺,更加令人窒息!
陳默(李世民)強迫自己冷靜,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渭水之盟!曆史上李世民剛剛登基,便遭遇頡利大軍壓境,最終靠“空城計”和過人的膽略,逼退突厥!但此刻,他尚未登基,長安更加空虛,人心更加浮動!曆史還會重演嗎?他能做得比曆史上的李世民更好嗎?
“長安城內,現有多少可用之兵?”他聲音沉靜,聽不出慌亂。
“回殿下!”兵部侍郎(已倒向秦王)出列,聲音苦澀,“除卻必須維持宮禁和城防的禁軍約五千,以及殿下麾下昨夜血戰、傷亡不小的玄甲軍殘部約兩千…可機動作戰者,不足八千!且多是步卒!”八千對二十萬(至少十萬),無異於螳臂當車!
絕望的氣氛在殿內彌漫。
“殿下!不若…暫避鋒芒?”一位老臣顫巍巍地建議,“留得青山在…”
“避?”陳默(李世民)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懾人的精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長安乃大唐國都,宗廟社稷所在!孤身為監國太子,棄城而逃,置祖宗基業於何地?置滿城百姓於何地?!此議,休要再提!”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瞬間壓下了殿內的騷動。
“那…殿下有何良策?”長孫無忌憂心忡忡。
陳默(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巨大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渭水河畔。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閃爍著一種混合了現代智慧與帝王魄力的光芒。
“頡利敢如此猖狂,無非是欺我新遭內亂,國力空虛,人心不穩!”他聲音沉穩,條理清晰,“他以為孤會驚慌失措,會棄城而逃,或者…會卑躬屈膝,割地求和!那孤…就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空城計’!什麼是…大唐太子的膽魄!”
他猛地轉身,一道道命令如同流水般下達,帶著破釜沉舟的決斷:
“一、房玄齡!立刻起草告長安軍民書!言明突厥背信棄義,趁我內亂入侵!但太子殿下已運籌帷幄,各地勤王大軍正星夜兼程趕來!長安城高池深,固若金湯!令全城百姓,各安其業,勿要驚慌!有敢散布謠言、動搖軍心者,斬!”
“二、杜如晦!即刻以監國太子令,征調長安城內所有府庫旗幟、金鼓儀仗!再征調城中所有能工巧匠、畫師、裁縫!給孤日夜趕工,製作大量旌旗!要華麗,要巨大!數量…至少做出五萬大軍所用的規模!同時,征用城內所有車馬,在車轅上綁縛樹枝,於長安至渭水沿途大道上來回奔馳,揚起漫天塵土!”
“三、尉遲恭!程咬金!侯君集!”他看向三員虎將,“爾等率剩餘所有能戰的玄甲軍及禁軍精銳,共計五千騎,即刻出城!不必接戰,隻在長安外圍,特別是涇陽、高陵方向,大張旗鼓,多樹旗幟!每日變換營寨位置,做出大軍源源不斷開赴前線的假象!遇突厥小股遊騎,務必全殲,不留活口!要讓頡利摸不清我軍虛實!”
“四、打開長安所有城門!撤去吊橋!命城中老弱婦孺,照常灑掃街市,開市貿易!命東西兩市,照常營業,務必顯得繁華熱鬨,井然有序!”
這一連串匪夷所思的命令,讓殿內眾人目瞪口呆!空城計?虛張聲勢?這…這能騙過狡猾如狼的頡利可汗?
“殿下!此計…太過行險!”房玄齡忍不住道,“若被頡利識破…”
“他必須識破不了!”陳默(李世民)眼神銳利如刀,斬釘截鐵,“因為他不知道,孤知道他知道什麼!他認定長安空虛,孤就偏要顯得兵強馬壯!他認定人心惶惶,孤就偏要讓長安穩如泰山!此乃心理之戰!賭的就是頡利的多疑和…他對孤這個剛剛殺了兩個兄弟的‘狠人’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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