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想這些有些沒勁,索性抱著胳膊開始思考著接下去自己該怎麼辦。
可這會兒的腦袋就是團漿糊,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她揉揉腦袋,嘴裡的檳榔也從最初的清爽漸漸泛起了苦味,聽著一道門外漸漸恢複平靜的走廊,她突然問道:“乾你們這行的是獨來獨往?還是有搭檔?”
“有個老爺子,算是我的前輩吧。他帶我入行,沒他就沒我的今天。”可不是嗎,要不是周阿姨家的佟伯剛才來這家店晃了那麼一圈,他哪會這麼順利地被人追著喊打?佟掃把的名號不是瞎叫的。
他一臉無奈的模樣看在康可眼裡,激起了女人一些別的想法,她跳下理石板,繞著不大的衛生間走了一圈,背對著傅紹言說:“真好,我曾經有個好朋友,不光利用我還背叛了我,所以我已經很久沒和一個人交心了。”
“你說的是那個閆潔吧?”傅紹言不動聲色地蛄蛹著舌頭,就像來前他和邢霏說的那樣,心裡有鬼的人都有著強烈的防範意識,不會和警方那麼的交心,而情景放在當下,交心得太輕易同樣也容易有問題,但隻要她開口,傅紹言就有信心把埋藏在她心裡的那些個秘密悉數全都挖出來。
就當他好整以暇等著康可出招的時候,一團人影忽然咻的一下從他麵前飛竄出去,等她反應過來時,康可已經擰開了門手,整個人衝去了門外麵,拚命大喊:“陸警官,廁所裡有小偷,之前偷了華科樓下的物流公司,剛才找人的那些人找的應該也是他!”
女人的聲音說不出的尖厲,每一聲都針刺般深紮進傅紹言的耳膜裡,這會兒一身女裝站在女衛生間裡的他眼看著小陸警官從門外衝進來,生無可戀地想起之前和邢霏說過的那些話的最後一句——沒問題的人會在本能上躲避犯罪分子,所以康可這機靈勁兒是在告訴他,剛才那一番交心都是她在跟自己盤道呢?
事到如今,或許他隻能慶幸,東華苑的人真丟了單子、小陸警官不認識自己,要麼這出戲演到現在就隻剩下穿幫了。
幾分鐘後,傅紹言被“帶”上了警車,隔著茶色的窗玻璃,入夜的長街呈現出白日裡看不見的斑斕燦爛。
他靜靜坐在座位上,手難得地被銬上了手銬,演戲演全套,至少不能在康可跟前讓人家發現自己一個堂堂的警員和一個女人耍心眼。
但同時他又看著街對麵的奶茶店,在想這會兒的邢霏是不是已經回局裡了,不知道她看見自己“計謀”落空,會不會笑出聲呢?
就這麼一路想一路瞧著夜色下的安平風光,沒一會兒就到了最近的派出所,然而讓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在那裡他會碰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那裡的人,而那個人也沒想到說好去會康可的人會以這種“五花大綁”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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