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走進牢房，搬來一張椅子在三人麵前坐下。
“薩爾島的事已經了結，所有參與當年慘案的人，全部都已經被我肅清掉了。”
“我的隊長正在抄他們的家，得到的點券，會賠償給所有的幸存者。”
“足夠他們過上很好的生活。”
“你們【複仇者】成員也是島上的幸存者，同樣也有份。”
“然後，就是你們的具體判罰了。”
“其餘複仇者成員，或許還有出獄的機會。可你們三個作為【複仇者】的領導人，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監獄。”
“按照你們犯下的事來看，你們大概率會被判處死刑。”
“那筆賠償，你們用不上了。”
“你們如果想給誰就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們轉交。或者你們有什麼別的用途，也可以讓督軍部的同事告訴我。”
麵對這個結局，帕克他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三人臉上的表情都沒任何波瀾。
“這筆賠償，分給其他幸存者吧。我們的親人，早就已經不在了。錢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帕克抬起頭，聲音沙啞地說道。
胖子坐在另一邊，重重地嗯了一聲：“我也是。”
羅思麗沒有看任何人，隻是低聲說了一句：“我也一樣。”
嘉文沒死前，三人還能靠著報仇的念頭咬牙堅持下來。
如今最強的驅動力消失了，他們發現心中空了一塊，什麼都沒有。
他們這些失去家園，失去親人的孤魂野鬼，忽然就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一股強烈的空虛和迷茫襲上心頭，讓他們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許平安見過這種眼神，也知道他們現在心裡在想些什麼。
沉默了良久。
許平安緩緩起身，朝著牢房外走去。
他在牢房門外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們有什麼願望沒有完成的，可以告訴我。”
許平安思考了片刻，還是沒用“遺願”這個詞。
帕克那原本如死水般的眼神，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湖麵，泛起了一絲極細微的漣漪。
羅思麗和胖子也同時把目光投向了停在牢房門口的那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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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將軍，我們聽說，你們打算進入北海深淵是嗎？”
許平安回頭看向三人，平靜說道，“是的。”
“麟州官方不會同意的，北海深淵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我知道。”
“皇家武裝部隊也不會同意的，他們在深淵裡早就劃分好了地盤，全指著這些買賣過活呢。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他們會和你拚命的。”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殺異族，還需要理由嗎？”
帕克的眼神變了。
那原本灰敗空洞的瞳孔深處，像是有火星重新被吹亮，先是微弱地一跳，然後“騰”地燃燒起來。
是啊，殺異族還需要理由嗎？
他們這些年隻想著找嘉文複仇，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如何讓那些敗類血債血償，可異族呢？
那些畜生還沒死光...
那些畜生還在深淵裡逍遙...
嘉文死後，那股支撐著他們走到現在的力氣忽然就散了，可許平安這一句話，卻把另一堆更早就埋下的乾柴，重新點燃。
“許將軍。”帕克的聲音依然沙啞，卻比方才多了一分生氣，“我的願望，就是可以把北海深淵裡的異族全部殺光。”
“許將軍，我們也一樣。”x2
許平安的視線掃過三人，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停留了片刻。
“好。”
“我記住了。”
話音落下，許平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牢房。
“許將軍！”
身後，傳來了帕克嘶啞的聲音。
許平安再次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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