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跡,像是徐徐綻放的梅花,刺眼的紅。
伊瑜顏皺了皺長眉,
她沒有受傷,哪裡來的血腥味?
唯一的來源,除了沈紀垣,別無他人。
沈紀垣的唇色略微蒼白,他薄如蟬翼的長睫緩緩垂落,遮掩住了那雙黑眸裡的漠然,
他默默地站了起來,退到了一個安全距離。
沒有一個人前來查看沈紀垣的情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了伊瑜顏。
沈紀垣捂著受傷的地方,深紅色的血液汨汨湧出,幾乎將他的手臂染成了血色,
他,目光所及之地,是被神色焦急,或真情或假意的眾人團團圍住的言晚。
言晚才是言家家主,
哪怕他能力出眾,在言家地位不低,可是他姓沈,終究不是言家人,
言晚即位後,沒有一點兒繼承權的沈紀垣在外人看來,
說好聽點,他是言晚的哥哥,說難聽點,沈紀垣隻是一個為言家打白工的,
很明顯,身為言家家主的言晚更有利用價值。
沈紀垣明白這些,也並不覺得有什麼。
換作是他,也會這麼做的。
他想去找個醫療箱簡單處理一下傷日,
言莊還沒有出現,他暫時還不能去醫院,
否則言晚這邊,他放心不下。
沈紀垣此時的神情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平靜淡漠,完全不帶絲毫情緒,
他甚至還能無視掉疼痛,冷靜鎮定地考慮好一切可能會出現的情況,就像是那隻正在不斷滲血的手臂並不屬於他一般。
沈紀垣最後再看了一眼伊瑜顏那邊的方向,正打算離開時,
不知怎麼,圍堵的人群全部自發地散開,
沈紀垣一雙漆黑如練的眼眸似有所感地,看了過去,
一眼就看到了,越過了重重人群,正在向他走來的言晚。
她的挽著頭發的簪子早在剛才的意外中不見了,青絲儘數灑在了肩頭,好似天邊的流雲,
不顯得狼狽,反而褪去了嫵媚,更多添了幾分溫婉。
即便剛剛死裡逃生,現任的言家家主站在那裡,仍舊是那副波瀾不驚,不見任何驚慌的模樣。
此刻女人淺淡的視線落在了自已的手臂上,她微微蹙了蹙眉頭,
沒有問他怎麼受傷了,也沒有問任何情況,
伊瑜顏已經不容置喙地做出了決定,
“我陪你去醫院。”
聽到她的話,沈紀垣微微有些失神。
她還是關心自已的。
年輕人濃密的長睫稍稍垂了下去,遮掩了其中的複雜情緒,
不過很快,便重新恢複了沉靜如水的目光,
沈紀垣抬起眼簾看向她,心裡有道聲音響起,
這便足夠了。
沈紀垣麵上是冷靜持重的表情,聲音也淡淡的,
“不用了,隻是……”
“去醫院。”
伊瑜顏輕描淡寫地打斷了他的話,而後加重了語氣,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這一次,她的語氣裡已經有了不耐煩的意思。
沈紀垣的指尖忽而顫了一下,目光緩緩劃過她冷淡的麵容,最後緩緩地落在了她那雙不見任何波動的眼眸,
任誰在那雙不見擔憂,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裡,
都會產生一個念頭,也許她並不是在意自已,而是因為他救了她,所以她不能坐視不管。
第 466 章 民國逆襲(十九)
她將落在沈紀垣受傷位置的目光收了回來,直接越過了沈紀垣,向門外走去。
要不是沈紀垣因為她受了傷,她可不會管他死活。
男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麵上看不出情緒,隻有在觸及到伊瑜顏已經逐漸變得不耐煩的神情,才有了些許的變化。
此時此刻,除了跟上去,別無他法。
兩個人一前一後,相繼離開的畫麵如此刺目,
幾乎是一瞬間,寧欲的臉色刷的一下沉了下來,
回想起剛才言晚看向自已時滿是淡漠的眼神,
可是她卻願意拋下商會的事情,親自陪著沈紀垣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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