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副歲月靜好的和諧畫麵。
“來了?”趙青眉眼含笑,見著二人前來,拍拍裙子站起身。
常太醫處理完這邊的事,簡單用了口早膳就趕著進宮侍奉去了。
等他煎好皇帝早上要用的藥,皇帝也剛好下朝。
常太醫候在旁側,等皇帝用早膳。
直到皇帝服下湯藥,他接藥碗時,皇帝突然笑問了一句:“聽說昨兒個英國公府去你府上求醫,你連門都沒開?朕不記得你與他家有過節呀。”
常太醫心下微微一個咯噔,麵上卻絲毫不顯。
“說是宣家六姑娘傷了臉,想請微臣過府幫著治傷的,可是我那外甥孫女提醒,說是那位姑娘心思有些偏激……未出閣的姑娘家傷在臉上,必定十分著急,那丫頭擔心微臣走這一趟醫不好人,反要招恨。”常太醫慢慢說著,麵有窘色:“微臣都一把年紀了,不比年輕人耐折騰,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和老婆子唱了出雙簧。”
皇帝本是隨口一提的輕鬆臉色,驀的沉了幾分。
“宣家六娘……朕記得是宣睦嫡親的妹子。”
常太醫立在旁側,不吭聲。
皇帝也不需要他應和,片刻後,又是意味不明的一聲輕笑:“這兄妹倆的性子倒是不像。”
常太醫依舊捧著藥碗,眼觀鼻鼻觀心的當鵪鶉。
皇帝擺擺手:“你去忙吧。”
如若宣屏隻是和一個普通朝臣家的姑娘起衝突,又算計人家兒子,那麼即使她手段過激,這樣的瑣事,一時半刻也不會傳到皇帝耳中,哪怕她是宣睦的親妹妹,可她暗算的是楚王府……
皇帝第一時間便知曉了所有的經過和內情,他隻是沒插手,想看看楚王府和那兩座國公府各方的反應。
他老了,大限將至,有些事必須要提前安排起來了。
結果,宣屏突然毀容,那些人的打算全部被迫終止。
常太醫如常走了出去,背影漸行漸遠,遠離了禦書房。
皇帝拿過一本奏折,展開。
太監總管奚良正在給他研墨,他突然頓筆沉吟:“宣六這次的傷,你說究竟何人所為?”
“英國公府那邊猜的是縣主為了泄憤所為。”奚良笑嗬嗬的,“奴才覺得令國公也有可能,他可寶貝他那小兒子了,那位小公子生得真是好樣貌,若是能好些做學問,陛下可得點他做探花郎呢。”
“人家的兒子,你倒是想的多。”
皇帝筆尖一甩,一滴朱紅墨跡精準落在奚良滿是皺紋的手背上。
奚良嗬嗬笑了起來。
這個話題,也就自然揭過。
彼時,傷勢又被控製住的宣屏也徹底冷靜下來。
她坐在妝鏡前,看著鏡中自己被遮住的半張臉,不敢做出表情,卻眼神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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