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接一件。
“可是我能有什麼辦法?都已經到這一步了,若是不爭,我們母子三人將來怕是連條活路都沒有。”楚王妃急道:“旁的不說,現在我且都還是堂堂親王正妃,那個姓虞的丫頭就敢明著站到我跟前來挑釁,若是楚王府一朝倒台,我們母子會是什麼下場?”
她心裡很清楚,私底下的很多事,甚至不是楚王做的,而是秦溯以楚王的名義做的。
她現在隻有一條路走,那就是拚儘全力推她兒子上位。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而景少嶽,與她同在一條船,他們的處境是一樣的。
姐弟二人對視,楚王妃的目光太明顯。
在兒子的前程和不願意為她出人出力的老父親之間,她依舊毫不猶豫選自己兒子。
“那個想法,你最好還是斷掉。”景少嶽嚴肅警告:“陛下目前身體尚可,這根本不是背水一戰的時機。”
“而如若父親有個好歹,我馬上就要回家丁憂,禮部尚書的位置也得跟著丟。”
“我在朝中,尚且能替你們維持一些人脈,我若失勢,你們母子的處境隻會愈發雪上加霜。”
“尤其現在的大局麵已和數月之前不同,你們楚王府,半月之內,兩件桃色醜聞,楚王的名聲一落千丈,父親早年的那些門生……”
“那些靠著讀書科考入仕的官員,誰沒點腦子?”
“就算父親不在了,他們也未必就會追隨你我。”
但凡楚王把外在形象塑造好,在人前有趙王那樣的口碑,現在都不至於這般被動。
楚王妃怒而拍案:“都是薑氏母女那個兩個賤人!”
楚王的為人有多爛,以前隻有他們母子清楚,現在可算當眾撕開一道口子了。
景少嶽勸道:“你也不用聽虞家那個丫頭慫恿,她那戲文裡指向那般明確,你若當真一怒之下照著她安排的做了,你能確保做得乾淨利落,而不會就此落下天大的把柄到她手上?”
楚王妃之前心煩意亂,壓根沒往後麵想。
此時聞言,頓時又後怕的心底一涼。
景少嶽拍拍她肩膀:“勸勸溯哥兒,對那個位子不要太執念,現在這個局麵……很難。”
楚王妃麵露苦澀,扯出一個笑,卻沒正麵應答。
她自己的兒子,自己最了解。
秦溯對皇位的執念,隻怕比楚王還要深,她是勸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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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下當務之急,還是查明楚王和宜嘉公主之間是否真有牽連。
景少嶽休沐在家,剛好有時間,全權負責安排這件事。
不多時,楚王父子登門。
令國公依舊稱病不出,楚王妃也沒露麵,景少嶽倒是客客氣氣出麵接待了二人。
說了一些場麵話,又隱晦敲打了楚王兩句。
最後,楚王依舊沒能接回楚王妃,秦溯卻是留下,去後院見了楚王妃。
楚王妃留秦溯一起等消息,傍晚天剛擦黑,景少嶽安排的人就依言而動,往宜嘉公主府遞送了消息。
藏在暗處的探子隻等了小半個時辰,宜嘉公主的鳳駕就低調出行,去了玉水庵上香祈福。
這天,已經是臘月二十七日夜。
這隔兩天就是除夕,她這個時候晚上出門禮佛?
楚王妃渾身脫力,跌坐在椅子上。
秦溯則是直接麵露猙獰,眼睛死死盯著桌上躍動的燭火,一句話沒說。
“說到底,這是你父王母妃的事,和你沒關係。”景少嶽不痛不癢勸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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