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家下不來台,她自己也收不住場。”
“可無論怎樣,結果是殊途同歸——”
“咱們和華家這場親戚,今夜就做到頭了。”
馬車上,主仆倆不見絲毫緊迫感的談笑風生,華府之內,那屋子裡的氣氛則是緊迫又安靜。
華鶴庭果真說話算話,沒有再動。
虞琢不理他,他便乾脆閉目養神。
橫豎隻要他和虞琢孤男寡女,關在同一個屋子裡一整夜,即使什麼也不發生,虞琢也隻有嫁給他一條路可走。
結果都一樣,他沒必要用強,徹底壞了兩家交情和他在虞琢心裡的印象。
畢竟——
他千方百計娶虞琢,隻是為了結親,並且得到未來嶽家扶持,而不是為了結仇。
虞琢靠著門板,站立許久。
手心裡的冷汗漸漸乾透。
就在華鶴庭以為他們會相安無事這樣熬過一夜時,少女突然聲音很輕的開口。
她問:“華表哥,你知道蘇文清嗎?”
華鶴庭眼皮輕顫。
隨後,緩慢睜眼。
他眼底帶出幾分審視,投向虞琢。
又蹙眉,神情分外不解。
蘇文清對他這表妹而言,應該是等同於噩夢和汙點一樣的存在。
以虞琢這樣軟弱順從的性子,應該避之不及。
他都刻意回避不提,她自己反而突然提起這個人?
什麼意思?
虞琢暗暗提了口氣,迎上華鶴庭目光,不閃不避。
依舊是一副無害的麵孔和柔順的語氣,她再問:“你應該聽說過他,那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虞瓔殺了蘇文清,這事不僅鬨上了公堂,還鬨進了宮裡,儘人皆知。
華鶴庭不解其意。
虞琢麵容恬靜,她說:“其實,是我殺了他。”
她的語氣依舊溫溫柔柔,不帶任何氣勢。
但就是她頂著這樣一張溫良麵孔,用至平靜語氣說出來的這句話,才最具衝擊力。
華鶴庭瞳孔劇烈一縮,下意識屏住呼吸。
虞琢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華鶴庭目光追隨她動作遊走。
那手指細長白皙,指尖秀氣透粉,十分漂亮。
華鶴庭有一瞬失神,心跳本能跟著加快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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