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邱娘子遞了熱茶湯,伺候孟氏喝了幾口壓驚,又給她撫胸口:“姑娘,奴婢知道您委屈,就是覺得今日此舉冒險,萬一玩脫了……”
孟氏聲音裡,已有壓抑不住的憤怒。
她聲音陰狠:“杜氏這會兒應該也被叫去外書房,和世子爺當麵對質了。”
“碧玉那丫頭,明知道國公爺有多寵愛那雙母子,還敢上我的船,她一定不敢招供。”
“趁現在……你去朝芳閣,將她徹底滅口,就做成畏罪自殺!”
“隻要她死了,今日這事兒就徹底與我無關了。”
邱娘子也提心吊膽,唯恐孟氏做局的事敗露。
何況深宅大院裡,哪家一年之內不死幾個奴才?
去滅口一個對他們主仆威脅巨大的丫鬟,邱娘子幾乎沒有遲疑,答應一聲,邊往外走,邊琢磨著要用什麼法子才能叫碧玉悄無聲息死去,且還要完美偽裝成自殺的樣子。
心不在焉剛一推開房門踏出來,她警惕正要四下觀望……
就撞進碧玉猩紅憤恨的一雙眸子裡。
“呀!”邱娘子驚呼一聲。
再等看清碧玉身邊站著竟是令國公夫婦,而他們站立的位置就在暖閣的窗外,邱娘子更是麵無血色,倒退兩步。
被身後門檻兒扳到,她又一屁股跌坐回屋子裡。
“巧娘?怎麼了?”孟氏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
令國公與杜氏也從窗下移步走來。
孟氏彎身正要去扶邱娘子的手一頓,也是一瞬間,臉上血色褪儘。
“公……公爹。”孟氏低低叫了聲,再想佯裝無事也喚杜氏一聲,卻是雙唇不住顫抖,掙紮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令國公冷沉著一張臉,一語不發。
杜氏依舊從容冷靜。
她麵對孟氏,甚至沒有表現出仇人見麵應有的情緒,隻淡淡開口打破僵局:“既然你自詡運籌帷幄,今日這場風波儘是你的手筆,那就不要假裝獨善其身的躲清閒了,一起過去,有什麼話,大家都當麵鑼對麵鼓的說清楚。”
孟氏此時頭腦一片空白。
她祖父是前任太子太傅,書香門第,天子近臣,和令國公府是門當戶對的好親事。
她嫁過來景家這些年,過得也是夫妻舉案齊眉的順遂日子。
杜氏甚至是晚她十年才進門,二人之間向來隻有麵子情,井水不犯河水。
她夫婿納妾收通房,她從未當回事,還能賢惠大度的替他操持。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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