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這女人溫良賢淑的外表騙了,以為他們母子對他構不成絲毫威脅,否則——
早就想方設法將他們母子除去了。
杜氏依舊不屑理會於他,話隻對著令國公說:“今日之事,於我而言,非但不光彩,一旦泄露出去,甚至還是滅頂之災。”
“我們母子,卑微隻求自保,這樣也不行嗎?”
“國公爺若是當真偏心至此……”
“今日就在這裡,一條白綾,一把匕首,直接將我們母子滅口,自然一了百了,也省得以後再臟了您引以為傲的長子的手。”
這番話,可謂諷刺意味拉滿。
“你!”景少嶽語塞,想要暴跳如雷動手,當著老父親,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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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國公不語,隨手將麵前空白紙張撫平。
景少嶽大驚失色,撲上去,大半個身子都擋在宣紙之上:“父親,您休要被這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潑婦伎倆蒙蔽,這封書信,不能留,它遲早會毀了兒子的。”
既然都為他讓步了,那何不就護他到底?
說到底,他還是舍不得他的嬌妻幼子!
令國公疲憊歎了口氣,他目光涼涼看著麵前近乎失態的長子:“白日你做的事,還有外人瞧見了。”
景少嶽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仿佛都瞬間凝結。
他麵上表情,寸寸皸裂,化作惶恐。
令國公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而且,若你對你弟弟真的全無惡意,現在又是在怕什麼?”
“我……”景少嶽嘴唇蠕動。
對上令國公審視的目光,他不堪壓力,視線下意識閃躲。
心裡亂的很,在猜瞧見他齷齪行徑的究竟何人。
若是政敵家裡的人,老頭子應該不會這般鎮定,可不管是誰,這都是個把柄,會擾得他以後都不得安生。
令國公提筆,又將今日事情經過以書麵形式留存下來。
依舊是畫押,用印,並且這次他自行吹乾墨跡,自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將證據折疊裝好,並且用火漆封好。
“隻要老大安分守己,不對老五下手,這封信便永不見天日?”將信封遞出去前,令國公看著杜氏眼睛,還是先要了一個承諾。
杜氏平靜舉起右手三指:“我發誓。”
雖然她是受害者,但這封信裡內容一旦公開,她依舊會成為眾矢之的,被冠上紅顏禍水之名。
公開今日這樁醜事,其實等同於叫她和景少嶽同歸於儘。
同時,景少瀾作為她的兒子,也要遭受世人的非議和指點。
她自己的名聲還是其次,但目前來說,確實沒到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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