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天南擅調香,但她並未留下記憶,便隻得暫且做個低眉順眼的花瓶,等待時機。
齊公主的儀仗浩浩蕩蕩,人們稱頌著天子娶妻的氣派,卻不問這份奢靡攪碎了多少奴隸的血肉。
蒼雪仙子更不會關心奴隸的境況,她迫切地想要回道玄,回了道玄,她才能做自己的主。
天子沒有佩戴冕旒,唇邊沁著淡淡的笑意,好似一匹被埋藏在墳墓中的絲絹。
驟見天日,華美的絹帛卻寸寸碎裂。桃夭的樂聲輕快明麗,天子難得走下鳳凰台,向齊侯敬了一盞酒。
薑白受寵若驚,他抬起頭,正對上天子含笑的眼眸。
天子素來寡言,除卻政事少有開口,他笑著說道:“舟車勞頓,齊侯且安心歇息。”
媯禎這才看清,天子麵容清俊,身量高挑,就是麵色太過蒼白,也不夠魁梧。
薑天南垂著頭,似是不敢看向天子,她在想,若是扼住那節細瘦的脖頸,天子是否會因窒息死去。
黃昏時分,禮官朗聲讚頌著天子的德行和薑氏女的賢淑,蒼雪仙子心中冷笑,若是在道玄,天子早就死了八萬次了。
兩人卸下繁重的婚服,相顧無言許久,還是天子先開了口,他聲音很輕:“不知姑娘來自何方天地?”
薑天南眸色微動,沒有回答,天子卻道:“想來姑娘應是道玄之人。”
“你從哪裡聽來的,怎會知曉道玄?”薑天南壓低聲音。
天子笑了:“予為何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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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婦氣得咬牙切齒,她本就是個急性子,可天子說話慢悠悠的,笑容也惡劣極了:“汝果真來自道玄。”
“你!”薑天南語塞。
天子莞爾一笑:“我可不是道玄來客,僅是早年得了機緣,百年後,時空之門才會再度開啟。”
薑天南扭過頭去,她沒想到天子會使詐,可天子仍舊笑盈盈的。
姬易曾和道玄的修士打過交道,他們大多心思單純,不屑於用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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