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馨雨的算盤
麵對唐仁的提問，譚馨雨似乎早有準備，立刻接口道，語速更快，眼中閃爍著精明的、算計的光芒：
“唐董，我明白！我不會給公司惹麻煩，更不會真的變成失控的瘋子。”
“我的計劃是——將自己打造‘撈女回頭，浪女從良’的人設！”
她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構思全盤托出：
“首場直播，或者第一個短視頻，我就直麵這次事件！”
“我對著鏡頭鞠躬道歉，為我過去的虛榮、不切實際的要求、以及對身邊人的傷害，做最真誠的懺悔！”
“我會剖析自己的錯誤，表現出深刻的反思和悔過，然後立下‘重新做人’的flag！”
“但是——”她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嘲諷意味的笑，“網絡上的‘聖人’和‘鍵盤俠’們會信嗎？”
“他們會覺得我虛偽，是在演戲，是為了博同情、搏出位、洗白自己！”
“他們會更猛烈地攻擊我，嘲諷我‘裝模作樣’、‘綠茶本色’！而這——”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一字一頓：
“正是我想要的熱度！”
“爭議越大，話題越爆，我的關注度就越高！”
“我會一邊‘誠懇’地展示我的‘改變’和‘努力’——比如學習新技能的視頻，做公益的記錄，認真工作的片段——一邊又‘不經意’地流露出一些依然會被詬病的‘小缺點’或‘舊習慣’，維持爭議性。”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罵戰持續下去！”
她抬起頭，直視唐仁，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心：
“隻要不違法，不越界，所有的謾罵，都是我的流量燃料！”
“他們罵得越凶，我的話題度就越高，直播間人氣就越旺！”
“而當我的人氣達到一定程度，當我的‘改變’累積到某個臨界點，自然會有另一部分人開始‘黑轉路，路轉粉’——他們會說，‘看她好像真的在努力’，‘雖然以前做錯了，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到那時，我的人設就完成了從‘全網黑’到‘爭議網紅’再到‘勵誌代表’的蛻變！”
唐仁聽著她條理清晰、甚至有些冷酷的規劃，心中確實對她刮目相看。
這個女人，在經曆了如此重創後，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構思出這樣一套結合了自我剖析、話題營銷、爭議維持、人設轉變的複雜策略。
雖然手段不算光明，甚至有些操縱輿論的嫌疑，但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這種“反套路”的人設和操作，的確有極大可能成功。
她的美貌是天然武器，她的“黑曆史”是爆點，而她的“悔過”與持續存在的“爭議點”，則能不斷製造話題，延長熱度。
更重要的是，她提出的“人設轉變路徑”——從黑到爭議再到勵誌——如果操作得當，確實可能完成一場驚險的輿論逆轉。
風險與機遇並存。
但唐仁看到的，更多是譚馨雨身上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狠勁，以及一種對網絡生態的敏銳直覺。
這種直覺，哪怕是扭曲的，或許正是這個時代“網紅經濟”所需要的東西。
沉吟片刻，唐仁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很輕微，但在譚馨雨眼中，卻仿佛看到了整個世界的光。
“可以。”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分量，“你這個想法……雖然劍走偏鋒，但並非沒有操作空間。公司可以給你一個試水的機會。”
譚馨雨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那光芒幾乎要衝破她紅腫的眼眶，將整個天台都照亮。
但唐仁的語氣隨即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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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譚馨雨的心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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