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娜莎舒服地眯起眼睛,像隻被順毛的貓。
【「嗯哼,你知道感謝就好~」】
但很快,祂又睜開眼,紫眸裡閃過某種好奇的光,小聲問道:【「說真的————你覺得祂怎麼樣?」】
「對艾伯斯塔的看法?」
【「嗯。」】
赫伯特想了想,沒有刻意隱瞞,坦誠地說道:「很強大,但同時也很————孤獨。」
即便已經親吻上了烈日的紅唇,赫伯特依舊沒辦法改變他在自己心中的印象。
那份,無與倫比的強大。
同時,也不需要改變。
這份強大與他的弱小並不衝突。
【「還有呢?」】
「還有————」
赫伯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輕聲道:「祂的心,比我想像中要柔軟。」
涅娜莎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世人眼中的烈日之主,是威嚴的,是殘酷的,是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
赫伯特緩緩說道:「但夢裡的那個祂則是不同————會困惑,會猶豫,會因為一個吻而臉紅。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涅娜莎,笑了笑。
「就像你說的,那是人性」的一麵。」
涅娜莎沉默了幾秒。
然後,祂輕輕「嗯」了一聲。
【「祂確實很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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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平靜,沒有嘲諷,也沒有同情,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坐在那個位置上太久了,久到連自己需要什麼都快忘記了。」】
赫伯特看到這幅反應後微微一愣,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好奇地問道:「你好像————很了解艾伯斯塔?」
【「算不上了解。」】
涅娜莎搖搖頭,語氣隨意。
【「隻是活得久了,見過太多類似的存在。」】
【「神明也好,凡人也罷,隻要坐在至高」的位置上,遲早都會變成那樣,慢慢忘了自己也曾渴望過溫度,渴望過觸碰,渴望過————被理解。」】
祂說著,忽然翻了個身,變成仰躺的姿勢,腦袋依然枕在赫伯特胸口,紫眸望著天花板上隨著火光晃動的光影。
【「所以啊————」】
涅娜莎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咂了咂嘴道:【「祂能遇到你,對祂來說還真是件好事。」】
赫伯特低頭看著祂:「你不在意?」
【「在意什麼?」】
「我和祂之間————」
赫伯特斟酌著用詞,試探道:「那些————親密的接觸。」
雖然攻略太陽女神的計劃是涅娜莎強力支持的,但女神心海底針,誰知道祂會不會有點別的想法。
涅娜莎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溫柔,甚至帶著點————驕傲?
【「親愛的,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
祂側過臉,紫眸看向赫伯特。
【「我是涅娜莎—一曾經的聖女與神明,現在屬於你的共犯,你的盟友,你的————」】
祂頓了頓,嘴角翹起,得意地哼道:【「你的壞女人」。」】
「所以?」
赫伯特挑眉,不知道祂為什麼會因為這個稱呼而驕傲。
【「所以還用問嗎?」】
涅娜莎伸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笑眯眯道:【「我要是連這點度量都沒有,還怎麼當你的壞女人」?」】
祂收回手,重新望向天花板。
【「再說了,我雖然看祂不爽,但祂可是艾伯斯塔—這個世界最古老、最強大的神明。」】
【「如果連祂都在你的身上淪陷————那說明,嗯,我的眼光真的很好。」】
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驕傲的意味。
赫伯特聽懂了。
涅娜莎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意,但可以接受。
對來說,赫伯特與艾伯斯塔之間的那些暖昧與接觸,並不是威脅,而是一種證明。
證明祂的氣量。
這是一種屬於「正宮」的餘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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