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此刻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擡起頭，眯著眼看了看好似沒有任何變化的烈日，不解地撓了撓頭。
“………誰又惹池不高興了？”
他嘟囔了一聲，然後再次閉上了眼睛。
“算了算了，跟我沒關係……”
一個成熟的教皇需要學會在神明不爽的時候保持沉默，不要在池麵前亂晃。
那會被當成發泄的出氣筒。
他雖然不知道侍奉的神明身上發生了什麼，但能夠注意到池這次清醒的狀態比過去好上太多太多。既然眼下沒有出大問題，那就不要去摻和，省得再搞出問題來。
屎山代碼能跑，那就不要去碰它。
烈日教皇準備明哲保身（裝聾作啞）了，但有的人卻是沒這個機會了。
艾絲佩技已經完全確定了一件事。
姐姐生氣了。
還不是那種真正的憤怒，而是一種被戳中什麼之後、又礙於某種原因無法發作的……別扭。艾絲佩蒞垂著眼眸，用力抿住嘴唇，努力掩住嘴角那一絲幾乎壓抑不住的笑意。
倒不是因為覺得姐姐的反應有趣一一雖然這少見的反應確實很有趣。
而是因為，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艾伯斯塔沒有否認。
或者說，那困惑、費解、不耐煩的反應，本身就是一種極其清晰的回應。
艾伯斯塔沒有否認自己幫助了赫伯特。
池隻是困惑於一一艾絲佩技為什麼要明知故問。
果然。
果然是你！
艾絲佩蒞心中那塊懸著的、關於赫伯特如何能徹底消滅邪物的謎團，終於悄然落定。
那份能夠徹底抹除邪物存在的力量，那份足以淨化噩夢之子古老汙染的特殊權柄一
是【毀滅】。
是艾伯斯塔核心神職中最強大、最可怖，也最不容褻瀆的力量。
池將它，借給了一個凡人。
不，不止是“借給”。
艾絲佩技悄然擡眸，再次望向那片光芒深處。
這一次，社的目光不再隻是探尋，而是帶著更深層次的審視。
艾伯斯塔。
赫伯特。
池無聲地想著，將兩人的身影在心中並置。
你們之間，到底……
池沒有繼續往下想。
因為池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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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艾伯斯塔聽到“赫伯特”這個名字，聽到關於他的事跡與讚美時一一池的表情，似乎更加生動了。在艾絲佩蒞的記憶中，太陽女神的麵容向來是呆板的，隻有平靜一種反應。
沒有人知道，這位司掌著【毀滅】的神明，在毀滅一切時的表情並不是乖張憤怒的。
而是無比平靜的。
池從來都是平靜地摧毀一切邪惡。
但現在，艾絲佩蒞分明感覺到一一姐姐那模糊的輪廓，隱約間柔和了幾分。
艾伯斯塔在聽。
池在認真地聽。
聽關於那個凡人的一切。
艾絲佩蒞垂下眼簾，將這份觀察與認知，悄然收入心底。
池懂事地沒有再繼續試探下去。
足夠了。
有些答案，不需要說出來。
隻需要看見，就已經足夠。
他們兩個之間……
一定他媽的有貓膩！！！
你倆有一腿？？？
“嘶！！！”
騙你的。
冷靜不了一點。
艾絲佩蒞在姐姐麵前的化身沒什麼反應，但池的本體可是表情徹底失控了。
池待在神國裡的本體做出了池有史以來最誇張的表情，嘴巴徹底張大。
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史詩級大發現！！！
誰？
你們兩個，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是赫伯特悍不畏死地下克上？
還是艾伯斯塔不夠顏麵的老牛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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