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那些迷失的靈魂一一回家。回歸終末的懷抱。
“【終末歌者】嗎?”
赫伯特想著芙蕾梅被他人給予的稱號,感慨地歎了口氣:“還真是個合適的稱號啊。”
天空中,蟲群的崩潰仍在繼續。
那些仍在墜落的肉球在接觸到歌聲漣漪的瞬間,甚至來不及孵化,就直接在半空中崩解。
成千上萬的血肉碎片如同血雨般灑落,然後在落地之前化作黑煙消散。
蟲群的嘶鳴聲變了。
不再是那種瘋狂的、貪婪的嘶鳴,而是變成了某種淒厲的哀嚎。
那些尚未崩解的靈魂碎片,正在歌聲中掙紮。
它們想要回應召喚,想要擺脫控製,它們想要一一回家!
轟隆隆!
整個世界都聽到了邪物那宛若雷聲的咆哮。
【“不!!!”】
吞噬者的意誌瘋狂了。
赫伯特能感覺到,天空那片龐大的血肉陰影中,傳來憤怒、恐懼、不解的情緒波動。
池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這些被吞噬的傀儡會背叛?
為什麼這些已經徹底屬於池的東西會反抗?
為什麼一個區區史詩級別的人魚,能夠撼動池的權柄?
在社的強行操控下,更多的肉球墜落,更多的巨蟲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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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巨蟲不管它們怎麼掙紮,此刻全部被強行控製,瘋狂地撲向芙蕾梅所在的方向,試圖將她徹底撕碎。
但它們衝不過來。
歌聲的漣漪覆蓋了以芙蕾梅為中心的數千米範圍,任何踏入這個範圍的蟲群,都在瞬間崩解、消散。它們如同飛蛾撲火一一不,比那更絕望。
飛蛾撲火至少能燒成一瞬的火焰,但它們連那點火焰都沒有,隻是無聲無息地化作虛無。
“哈哈哈哈!”
赫伯特身後的琉卡莉婭忽然大笑起來,笑聲沙啞卻暢快:“搶啊!你倒是搶啊!”
她能感覺到,隨著蟲群的崩解,那些被束縛在蟲群中的靈魂碎片正在被解放。
而那些解放的靈魂碎片,並沒有消散,它們被歌聲吸引,主動湧向了鏡之世界。
“池急了!池真的急了!”
琉卡莉婭興奮得聲音都在顫抖,表情都有些扭曲了,看上去……嗯,就像是成功欺負了沒用大人的得意雌小鬼。
那些原本被吞噬者用來補充力量的靈魂碎片,此刻正在成為她的助力。
每多一個靈魂湧入鏡之世界,她的力量就強一分。
而每強一分,她就能從吞噬者手中搶回更多的靈魂!
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而吞噬者,正在陷入負向循環。
赫伯特看著這一切,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嗬嗬。”
這雖然不是他最初的計劃,但卻比計劃的更好。
瓦倫蒂娜正麵硬剛,吸引吞噬者的注意,讓池以為這場戰鬥的關鍵是正麵對抗。
琉卡莉婭爭搶靈魂,讓吞噬者以為最大的威脅是那些即將被拯救的凡人。
然後,芙蕾梅,用她的歌聲,從根源上瓦解吞噬者的力量來源。
這一刻,那些被吞噬的靈魂碎片,那些被束縛的血肉傀儡,那些正在被用來補充力量的蟲群……都不再是吞噬者的武器,而是成為了池的弱點。
“你以為你在恢複?”
赫伯特擡頭看向天空那片龐大的血肉陰影,輕聲自語:“你以為你在補充力量?你以為你在為決戰做準備?”
他衝著天空的眼瞳眨了眨眼,嘲諷地笑了。
“你隻是在……幫我們收集那些散落的靈魂而已。”
天空中,蟲群的崩解仍在繼續。
那些肉球仍在墜落,但孵化的速度已經追不上崩解的速度。
那些已經孵化的巨蟲仍在試圖撲向芙蕾梅,但它們的數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幾十萬隻、十幾萬隻、幾萬隻·……數千隻!
那些原本覆壓天空、遮天蔽日的蟲群,正在歌聲中迅速消亡。
而芙蕾梅,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閉著眼睛,輕輕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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