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浮上心頭。
——
他曾聽師尊白印子提過，星殿第五關失敗，會被隨機挪移到星淵之外億裡範圍內。
這是為了防止其他人心懷怨恨，在星淵入口處堵截。
「我————被挪移出來了————」
萬山喃喃自語，隨即一股強烈的怒火與不甘衝上心頭，「按照時間，我明明還有最後三個月，是那個人，是他成功了，觸發了傳承機製，導致我被提前驅逐！」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這一屆，會出現這樣的妖孽？！」
「我堂堂合體修士，不惜自廢修為，以大欺小進入星淵，為的就是拿下星殿傳承，立下不世之功，換取宗門無儘資源與太上青睞！」
「如今失敗也就罷了————傳承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煉虛小輩奪走！」
萬山越想越怒，越想越怕。
他想起了太上長老五蘊子的承諾，也擔心任務失敗的後果。
「太上一怒之下————別說允諾的直通合體中期的資源————我能不能活命，都是兩說！」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升起，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絕望與恐懼交織，甚至讓他腦中瞬間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不如就此叛逃，遠走高飛？」
就在他心亂如麻、頹然跌坐、幾乎要放棄掙紮之時，身前空間，微光一閃。
三道氣息強橫、身著九重山長老服飾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麵前。
正是奉命駐守在這片區域附近穴眼的九重山合體長老，飛雲子、千符子、萬鶴子。
「嗯？這波動————竟然是你，萬山師弟！」飛雲子看清地上之人，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
萬山擡起頭，看著突然出現的三位同門，也是愣了一下：「飛雲兄、千符兄、萬鶴兄，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飛雲子與另外兩人對視一眼，沉聲道：「奉五蘊子太上法旨，星淵關閉後，我等需繼續鎮守各穴眼至少九十年，監察是否有未曾按時離開、可能從星殿深處出來之人。」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萬山，語氣帶著疑問與審視：「倒是萬山師弟，你不是應該在星殿之內參加最終傳承試煉嗎？怎會突然出現在此荒僻之地？而且看你的樣子————」
聽到「五蘊子太上」幾個字，萬山身體不易察覺地一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翻騰，知道此刻隱瞞或逃避已無意義。
他掙紮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狼狽的衣袍，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沉重、愧疚與急迫的複雜神色，對著三人鄭重一禮：「三位師兄，小弟確有十萬火急之事，必須立刻麵見太上稟告！還請師兄速速通傳，或助我返回山門！」
飛雲子三人見他神色不似作偽，且出現在此地確實蹊蹺，不敢怠慢。
千符子當即取出一枚特製信物，三人同時注入法力，聯手施展傳訊法訣。
約莫十幾息後，信物光芒大放，前方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如虛似幻、卻帶著浩瀚威壓的身影，緩緩凝聚顯現。
正是大乘期太上長老—五蘊子的一道跨界投影！
「拜見太上！」飛雲子三人連忙躬身行禮。
萬山更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帶著顫抖：「弟子萬山拜見太上！」
五蘊子虛幻的目光落在萬山身上，沉默了片刻，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平靜：「你，失敗了。」
萬山心頭巨震，伏地不敢擡頭，澀聲道：「弟子————弟子無能，有負太上重托，未能將星殿傳承帶回，甘受任何責罰！」
五蘊子並未立刻發作，似乎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語氣依舊平淡：「星殿傳承，自古艱難。你雖未能成功，但能抵達最後一關，已屬不易。」
「本座當初便知，成功可能性本就不高。」
萬山聞言，心中稍鬆一絲，但更大的惶恐隨即湧上。
他猶豫了，不知該不該說出那個更驚人的消息。
五蘊子似乎察覺到他未儘之言，投影微微波動：「你言有十萬火急之事。講。」
萬山咬了咬牙，知道此事絕不可能瞞住，早晚會被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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