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手站在身旁,他當即低頭行禮:“師父未至,弟子不敢安坐……侍立靜候本該應有之禮,更能示敬。”
“嗯,溫文爾雅,知書達禮,不錯。”
宋暉笑了笑。
“我雖為齋主,卻也不是刻板古舊之人,私底下便不必拘謹,坐吧。”
“謝師尊。”
王希拱手作揖,旋即落座。
但他隻坐了半個屁股,身板挺直,目不斜視。宋暉注意到這個細節後,莞爾搖頭,眼底卻閃過一絲讚許。
“希之,為師已有二十餘載未曾收徒,若非你實在特殊,亦不會破例。”
宋暉坐到了主位,輕聲道。
王希忙道:“謝師尊垂青,弟子必不負所望,努力修行。”
“你可知我為何破例?”
宋暉似笑非笑地發問。
王希思忖一會,道:“天賦異稟者眾,弟子雖有些許天資,卻自知不如前人遠矣。”
他抬頭,正色道:“是因為弟子那篇《妖喪帖》?”
宋暉笑了起來:“聰穎。”
“希之倒也不必妄自菲薄。”他道。“你在‘書道’上的天賦,已超過了齋中弟子,甚至連四堂親傳都比不上你。”
頓了頓,宋暉望向門外,悠悠道:
“不過真正令我生出收徒之意的,還是你那篇《妖喪帖》,其中文采尚可,但誌向高遠……”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幾分師兄的影子。”
“師伯?”王希好奇道。“可是傳說中那位‘玄君’前輩?”
“正是。”
宋暉點點頭,麵露追憶。
“陳玄師兄從我認識他開始,就展露出了過人的修行天分,年僅二十六歲便突破內景外相,寫下《玄君遊》後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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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他卸任齋主之位,遊曆世外,我已八十餘載未曾與之相見。”
說完,王希心生向往。
宋暉見狀,笑道:“看得出,你那篇《妖喪帖》隻作了個序,還未寫完……為師建議你將其補全,在今後的日子裏,於常世曆練,邊斬妖除魔,邊著寫書帖。”
“這不但能積攢「陰德」,亦可增長閱曆……待《妖喪帖》著寫完畢,對飛升亦有莫大助益。”
“著寫《妖喪帖》有助於飛升?”
王希驚訝道。
“不錯。”宋暉道。“準確而言,是帖中大宏願大誌向引來的‘守墨童子’,以及「陰德」有助於飛升。”
聞言,王希眉梢微挑。
他好像無意中走上了正途。
由此可見,玄君的飛升與他所著寫的《玄君遊》有著莫大關聯。
“弟子冒昧。”王希遲疑著,開口問道:“師尊是否已飛升得道?”
“得道……”宋暉看了看王希,莞爾搖頭:“為師不敢說得道,但確已飛升。”
他長歎:“如今齋內,飛升者僅我一人。修行路難,飛升更難,得道……難上難矣。”
氣氛略顯沉寂。
王希陷入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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