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僅僅走出百來步,便能看到三四家門臉窄小、掛著“夢瓷仙鄉”或類似牌匾的館子,門口蹲著或倚著三三兩兩眼神空洞、形銷骨立的男人。
偶爾有衣著暴露、畫著濃妝的女人倚在門框或站在路邊,神情麻木,等待著什麽。
這裏的鎮民大多步履匆匆,眼神躲閃,透著一股朝不保夕的惶恐。
看到這裏的情形,梅言溪和張複雲都皺緊了眉頭。
麻溝鎮……
比晨國最落魄的小鎮還要破敗混亂。
連梅言溪這種行走江湖的老班主,臉上也多了幾分凝重和戒備。
很快,眾人找到了一間看上去稍微乾淨點的旅館。
張複雲的目光很快被旅店門口張貼的告示吸引,上麵畫著三張人像,雖然模糊,但他一眼就認出——正是胡不歸、胡小繩和桑茴三人。
上麵還有紅色大印和懸賞金額。
畫像旁寫著“通緝匪類”、“格殺勿論”之類的字樣。
“是他們!”張複雲低呼。
王希也瞥了一眼告示,麵色平靜。
他帶著眾人走進旅店。
老板是個精瘦的老頭,八字胡,眼神精明。他一邊登記,一邊用眼角餘光打量著王希這一行人,特別是穿著體麵的張複雲和清麗的柳尋煙,又忍不住瞟了瞟門口那張告示。
王希掏錢遞過去,狀似無意地隨口問道:“老板,門口那三張通緝令怎麽回事?”
旅店老板接過錢,撚了撚,臉上的皺紋擠出一個世故又帶著點譏諷的笑:
“那三個家夥啊……嗬,前兩天跑咱們這兒來,不知天高地厚,在‘玉寶樓’鬨事。”
老板搖著頭,嘖嘖兩聲:“‘玉寶樓’可是咱們麻溝鎮真正金貴的地兒,背後是天狼幫把持,上麵還有洋大人做靠山……這是他們三個外地流竄來的泥腿子能招惹的嗎?真是活膩歪了!”
“原來如此。”
王希點點頭,眼神若有所思。
待安置好行李,梅言溪走到王希身邊,低聲道:“王兄,看來那三位確實撞上硬釘子了。這鎮子……怕是不簡單。”
王希目光掃過窗外混亂肮臟的街道,聲音平靜:“先找到他們。找到人,自然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張複雲立刻追問:“師兄,這鎮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時半會可怎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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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希嘴角微揚,瞥了眼師弟,吐出兩個字:“元神。”
“元神?”
張複雲和梅言溪一愣。
他們其實也修出了元神,可隻能離體數米。
隻見王希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團水墨凝聚而出,化作了一對陰陽魚,它們歡快環繞,旋即飛射而出,消失在了旅館外。
“師兄,這是你的元神法?”
張複雲吃驚道。
“能離體這麽遠……”
“嗯。”王希沒有過多解釋。
待到太陽西沉。
王希站在旅店門口,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片刻之後,他轉身回到旅店內,對著等候的三人道:“找到了,在東南邊,一個空置的民宅裏。我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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