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說道：“成總！您還問什麽事啊？當然是芯片斷供的事啊，我們給您匯報好幾次了，您總得給我們一點指示吧？最起碼開個碰頭會，我們想想對策啊？”
“想什麽對策？”成毅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接了杯水，語氣平淡的說道：“我們不是還有庫存的嗎？在準備翻臉之前，我可是讓你們備貨了。”
“成總！我們的庫存芯片滿打滿算，最多隻夠榮耀、聯祥、神州三家再維持一個月的生產了，一個月之後，所有的生產線就得全部停擺，我們可是有幾萬名員工啊。”
見到成毅不著急，他是急得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說道：“現在已經是人心惶惶，下遊渠道商都在瘋狂催貨和詢問情況，再不想辦法解決，下個月我們就得全麵停產，到時候引發的連鎖反應，不堪設想啊。”
成毅看著吳軍焦急的樣子，頓時笑了。
他走到吳軍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模仿高立甫剛才的話，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說道：“軍兒啊，這做生意就像是下棋，你要沉得住氣，才能看得遠。”
“你也是商場上的老人了，怎麽遇到點事還這麽沉不住氣？我問你，人，會不會被尿憋死？”
“啊？”吳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粗俗比喻搞懵了，喃喃道：“這……當然不會。”
“那就是了。”成毅雙手一攤，說道：“芯片這東西，說到底也是商品，是商品，就有流通的渠道，他們不直接賣給張三，難道還能攔著不賣給李四、王五、趙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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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軍似乎有點明白了，但眉頭依然緊鎖，說道：“您的意思是通過第三方渠道采購？但這風險太大了，英特爾和超威的聲明措辭很嚴厲，明顯是要嚴格執行，哪個分銷商敢頂風作案，把芯片大量轉賣給我們？一旦被發現，很可能也會上斷供名單。而且，這樣零散采購，成本會急劇飆升，供應也根本無法保證穩定，杯水車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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