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德義樓那位少東家慘烈血腥的下場,著實打消了不少人的僥幸。
長籲一口氣,祥子目光掃向四周——宿舍這大通鋪上,似乎沒剩幾個人。
想來這些大戶子弟不習慣大鍋飯,都去後廚花大洋尋小灶去了。
饒是祥子,心裏頭也生出了一抹豔羨:有錢是真好啊。
至於剩下的寥寥幾個學徒,大多卻是跟祥子一般,隻是穿著樸素的布衫,捧著大瓷碗皆是兩眼放光。
便如前世那些個聲名赫赫的中學、大學之類,能入此錦繡龍門者,哪有什麽布衣白丁之輩。
自古以來,寒門皆難出貴子。
無論哪方世界,概莫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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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考核對寒門不公平?”
“趙沐,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寶林武館選材,從來都是能者為先,達者為先,啥時候看出身和門第了?”
“你此番也是被老館主欽點的學徒教頭,說話可得注意分寸!”
一間富麗堂皇的宅子裏頭,老劉悶頭啃著一隻燒鵝,頭都沒抬。
站在他身前的,是一個器宇軒昂的年輕黑衫弟子——便是老劉口中的“趙沐”。
被老劉用話懟住了,趙沐臉上漲得通紅,半響才生硬說道:
“劉師兄,能者為先、達者為先的確沒錯,但這些學徒裏,許多平民子弟自小未受藥養,倘若一進來便是如此苛刻的測試,豈不是會埋沒有天賦之人?”
“老館主既選中了我做學徒教頭,我自然有資格提出我的意見。”
老劉抬起頭,胡亂用袖子抹了抹嘴巴,笑嘻嘻說道:“那你意見提完了沒?”
趙沐冷哼一聲:“提完了。”
“好我也聽完了,挺好你走吧,”老劉笑容不變,“我作為主考官,自然也有資格否決你的意見。”
“你”趙沐臉色鐵青,但麵對這位資格甚深、在武館內口碑極差的劉師兄,卻也隻能壓住心頭滔天怒火,“他日等老館主回來,我定要如實稟告。”
聽了這話,老劉卻是悠悠放下一隻燒鵝腿,隻輕聲說了一句:“趙沐,我沒記錯的話,半年後那事,你也有份參與.”
“你莫要忘了這次的學徒選拔,卻是為了什麽!”
聞聲,趙沐神色卻是一滯,終究是頹然長歎一聲,再也說不出什麽,轉身而去。
望著趙沐離開的背影,老劉一時之間,感覺嘴巴裏這燒鵝也沒了滋味。
老劉知道趙沐這人的性子,正是這份執拗到不近人情的性子,老館主才會親自選中他來學徒教頭。
老劉更曉得,趙沐說的沒錯。
往年寶林武館試煉,之所以要循序漸進,逐步增加考核標準,不就是為了給那些寒門天才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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