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甲”,便隻能留在三等大院了——換句話說.白花花的大洋好不容易換來的學徒資格,便是白費了。
那些大戶人家出身的學徒,倒還罷了;
可那些攢了一輩子銀錢才換來資格的平民子弟,怕是再難翻身,將來頂多去外頭尋個大戶人家當個護院,一輩子便止步在九品之前。
所謂一品之差,便是天塹之別。
一片愁雲慘淡裏,祥子倒顯得雲淡風輕,還有閒心琢磨牆上那榜單。
忽然,他卻被人撞了一下。
轉頭一看,是個略顯瘦弱、膚色白皙的小個子。
“這位大哥.對不住,對不住.”這小個子瞧著像是眼神不濟,手裏頭拿著個號碼牌,約莫是遲到了,一臉怯懦的模樣。
祥子還沒說什麽,便見一個黑臉蛋的少年大步走過來,抱拳說道:“祥哥.這是我新識的朋友陸奇方才衝撞了祥哥,我替他給您賠個不是。”
“小事而已”祥子笑著擺擺手,目光卻落在這名叫“陸奇”的少年身上。
這不是昨日與徐小六一起在夥房當小廝的同伴?
瞧他這弱不禁風的模樣,昨兒個隻當是夥房的小廝,沒成想竟也是個過了氣血關的學徒?
像是察覺到祥子的心思,徐小六等這同伴走到前頭去了,才湊到祥子耳旁低聲解釋。
原來,這陸奇的天賦不差,隻是和徐小六一樣,都是東城普通人家出身,可他沒徐小六那般好運氣,能遇上個仗義疏財的少東家徐彬。
這回陸奇能得這個學徒資格,把家裏一輩子的積蓄都掏光了,他那個給人當賬房先生的爹,甚至還去德義樓貸了印子錢。
要曉得,德義樓那等不講道理的驢打滾高利貸,東城人都叫它“閻王賬”,最是索命的。
聽到這裏,祥子倒是有些唏噓——這陸奇,不就和老馬那孫兒一個樣麽?
也不知老馬那小孫兒,是不是熬得過整骨湯的藥力,能當上九品武夫。
——
眾人排得整整齊齊,等著入院考核,
不料,這院門才剛打開,就走出個佝僂著背的老武夫。
“諸位.今日這一次皮膜試,便是學徒試最後一次考核!”
話音剛落,諸多學徒皆是一怔,
最後一次考核?
那筋骨試難道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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