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反應過來,門口的小廝已高聲唱道:“李祥,甲等!”
連著冒出了兩個甲等?
眾人尚有些發懵,就見那大個子邁著步子走出了院門。
和之前所有人的蔫頭耷腦不同,這大個子麵色如常,身形挺拔如鬆。
薑望水愣愣地望著祥子,心裏頭忽然不是滋味起來——這幾日他也瞧明白了,這大個子該是陳嘉上嘴裏說的“泥腿子”出身。
頭一天學【鐵衣十三繃】時,他暗地裏還偷著樂,覺得自己比祥子學得快。
可誰能想到,才過了一周,祥子就得了甲等!
薑望水再將目光投向陳嘉上,心裏頭更升騰出難掩的沮喪——就連這一直諂媚跟著自己的小胖子,也是甲等!
他咬了咬牙,大步跨進院門——不管咋說,我薑望水也不能讓人看扁了,
今兒個非要掙個甲等不可!——
“薑望水,乙等!”
隨著門口小廝一聲喊,薑望水被人用擔架抬了出來。
嘴角滲著血,愈發襯得臉白得像張紙。
趙沐下手有分寸,這一錘並不算重,
薑望水此刻瞧著淒慘,但更多的,還是他硬頂著五彩脈礦,強自驅動丹田氣血導致的反噬。
許是老劉師兄憐他心誌硬氣,雖說沒扛住那柄鐵錘,可還是給了他個乙等。
連著兩次得乙等,雖說不儘如人意,可也算留了一線希望。
可此刻躺在擔架上的薑望水,卻魂不守舍的,兩眼發直——先前那點驕傲和底氣,仿佛都跟著那柄鐵錘散沒了。
他勉強挪動脖頸,瞧著四周——視線裏,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些譏笑。
此刻,薑望水隻恨自己沒死在錘下,白白要受這些煎熬。
——
其實壓根沒人留意薑望水。
都是一個院的,這些日子也算摸清了底細,他薑望水那點能耐,哪能得甲等?
再說了,這位一身少爺派頭的年輕人,不管自個兒實力,硬要去闖甲等的評級,本就沒超出大夥兒的預料。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慢悠悠走出來的老武夫身上。
老劉卻是從身旁小廝處接過一本簿子,略微一瞧,卻是朗聲說道:
“接下來,我宣布一等學徒人選,所有被點到名的三日後去一等學徒大院報道!”
就算心裏頭早有譜兒,可所有的心神,還是被這老武夫的動作懸著。
老劉輕咳了一聲,掂了掂手裏的簿子——在場學徒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陳嘉上,雙甲等評級晉升一等學徒。”
“戚宇,雙甲等評級.晉升一等學徒。”
聽著這些熟悉的名字,祥子微微聳了聳肩——說沒遺憾是假的,畢竟晚了一周進入一等大院,就少領一周的免費湯藥。
長呼一口氣,祥子忽然卻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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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那老武夫忽然放下了簿子,笑臉盈盈,指著場中一人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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